整個十月份，王俊凱只回了一次北京。
天氣漸漸涼了下來，雲舒記得他收拾行李準備離開北京進劇組的那一天，北京的太陽照在人的身上還帶著秋天的暖意。
不知不覺中，薄薄的衛衣換成了厚實的羽絨服。
秋與冬的交替像一場無聲的謝幕。
先是街邊的銀杏葉褪去金黃，卷邊的褐色在枝頭蜷成一團，風過時便簌簌落滿人行道，踩上去脆響如碎玻璃。
後海的水漸漸沉成墨綠，遊船收了槳，只剩幾隻野鴨扎進水裡，攪碎岸邊垂柳最後幾片頑固的黃葉。
早點攤的蒸籠白霧更濃，混著炒肝的香氣在冷空氣中凝成小水珠，沾在路人的圍巾上。
立冬過後，連空氣都變得堅硬起來。護城河的水結了層薄冰，倒映著光禿禿的楊樹枝椏，像幅潦草的炭筆畫。
雲舒拿著病歷本走出醫院，仰頭望了一眼天空，呵出一團白氣，邊走邊給遠在外地的王俊凱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撥通的同時，不遠處也響起了蘋果系統那獨有的手機鈴聲，雲舒往那個方向看了兩眼，只覺得是巧合。
另一邊的王俊凱很快就接起了電話，她洋溢著笑容道：“我以後再也不用吃藥也不用定期來醫院聞消毒水的味道啦。”
“那很好啊，”王俊凱的周圍有些嘈雜，但他溫柔的嗓音依舊透過電話線清晰地傳到了雲舒的耳朵裡：“柒柒真棒，努力走出了陰霾。”
雲舒走到馬路邊停下，看著來往的車輛，忽得很想見到電話那頭的人。
算算日子，他們己經有將近一個月沒有見過面了，上一次王俊凱回北京，他們也只是一起吃了個午飯，當天晚上他忙完這邊的事就趕回了劇組。
這還是兩人談戀愛以來，第一次分開那麼長的一段時間。
她現在有點控制不住地想他了。
“你現在在劇組嗎？我晚上去找你過紀念日好不好？”
今天剛好是他們戀愛一週年的紀念日。
雲舒本來是不知道的，她當時沒刻意記過他們是哪天在一起的，也很少有過紀念日的習慣。
還是早上她起床習慣性開啟手機的時候，看到了王俊凱凌晨發的轉賬，才知道去年的今天是他們確定關係的日子。
“我今天不在劇組，你來了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雲舒都準備檢視機票了，卻聽到王俊凱說不在劇組裡，失落地撇撇嘴，完全沒聽懂後半句話的意思，低著頭將腳邊的那顆石子踹了出去。
“好吧～那我過幾天再去找你。”
聽出了她語氣裡的失落，王俊凱彎了彎眼睛，繼續逗她：“我未來一個星期都不在劇組，你想來的話得等一個星期以後了。”
“那你現在在哪？都沒聽你說過還有別的工作啊。”
明明之前不管幹什麼都會提前說的。
“你猜一下，猜對了有獎勵。”
雲舒有些生氣：“不猜，你愛說不說，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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