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屋外的路燈一盞盞亮了起來，家家戶戶的窗戶漫出暖黃色燈光，伴隨著鞭炮的聲響，年夜飯也端上了桌。
餐桌上早擺滿了菜，青瓷盤裡的紅燒魚尾巴翹著，旁邊糖醋排骨堆成小山，焦糖色的汁水裹著切成小塊的排骨，色香味俱全，家裡瀰漫著炸藕盒的香氣，混著燉肉的醇厚，在鼻尖織成一張溫熱的網。
有人喊道：“開飯咯！”
王媽媽端著一砂鍋雞湯從廚房出來，她把砂鍋往雲舒面前推了推，白瓷勺子在湯裡一攪，湯麵便泛起細碎的金圈。
“聽小凱說你喜歡喝湯，你嚐嚐看阿姨的手藝怎麼樣。”
蒸汽氤氳裡，雲舒看見王爸爸正往玻璃杯裡倒可樂，氣泡滋滋地往上冒，映得杯壁上的福字貼紙都發顫。
她笑著說等下一定要喝一大碗雞湯，接過王俊凱遞過來的筷子，目光落在他放在自己面前盛滿米飯的瓷碗上，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飯是王俊凱的小姨給盛的，像是擔心她吃不飽似的，掌心大小的圓碗裡米飯都冒了尖。
王俊凱正站著給長輩們倒酒，感覺到衣角被扯了一下，他微微低頭，看到雲舒碗裡的米飯，也猜到了她想說什麼。
他看了看自己同樣滿滿當當的飯碗，彎腰湊到雲舒耳邊小聲道：“先吃，吃不完再給我。”
所有人落座以後，坐在主位的王爺爺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長輩動了筷，其他人才紛紛開始吃飯。
王奶奶顫巍巍地夾起一塊排骨放進雲舒碗裡，眼神慈愛：“小舒還是太瘦了，要吃飽飽的。”
“知道了奶奶。”
王媽媽率先舉起酒杯：“小舒，第一次來家裡過年，多吃點，也別太拘謹，把這當自己家就行了。”
雲舒連忙起身端起飲料和王媽媽碰杯，點頭應道：“我會的阿姨。”
不用參與大人社交的雲知遙吃得小嘴鼓鼓的，唇邊染上了點點醬汁，一邊嚼著嘴裡的食物一邊思考著下一個菜吃什麼。
王俊凱連著剝了好幾只蝦放進雲舒和雲知遙的碗裡，蝦殼在桌上堆成小小的山，他彎了彎眉眼，湊近雲舒低語閒聊著。
窗外忽然炸開煙花，粉的、金的光落在窗玻璃上，映得滿桌飯菜都發著暖融融的光。
年夜飯結束後時間還早，吃飽喝足的大家開始組織起了娛樂活動。
小孩子們圍著長輩磕頭討要壓歲錢，雲舒和王俊凱也準備了一小疊紅包，分給弟弟妹妹侄子侄女們。
王奶奶朝雲舒招招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而後掏出一個厚實的紅包塞到雲舒手裡，指腹摸索著她的手背，道：“這是奶奶給你的見面禮，你和嵩嵩要好好的。”
有了王奶奶的開頭，王媽媽緊隨其後給雲舒塞了一個紅包，其他長輩也將給雲舒準備的紅包拿了出來。
不一會兒，雲舒的兩隻手都被紅包塞滿，她拒絕不了長輩們的心意，只能靦腆害羞地笑著朝長輩們道謝。
電視機裡放著春節聯歡晚會的歌舞，聲音壓得低低的，成了滿屋子歡聲笑語的背景音。
雲知遙作息比較規律，習慣了早睡早起的她熬到九點多便扛不住了，靠在姐姐身上打了好幾個哈欠。
見狀，雲舒帶著妹妹先去王家人給姐妹倆準備的房間裡洗漱休息。
“遙遙先睡，要是害怕就把燈開著，姐姐晚點就來陪你好不好？”
雲知遙乖乖躺在床上，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好，雲舒又摸了摸她的腦袋，從行李箱裡拿出兩個紅包回到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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