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愣了許久後,雲舒回過神來,把啤酒一飲而盡,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
林晚秋那聲“好好活下去”像千斤巨石,轟然砸在她的心上。
雲舒的眼淚己經流乾,眼眶裡只剩下滾燙的澀意,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凌遲,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冷風呼嘯著往裡灌,疼得她蜷縮在電競椅裡。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林晚秋遞給雲舒一朵向日葵,笑容明媚又張揚:“我叫林晚秋,以後我們就是舍友啦。”
雲舒是怎麼回答的呢?好像是怯怯地收下向日葵,拿起一個又紅又大的桃子塞進她的手裡,聲音很小:“我,我叫雲舒。”
林晚秋張揚叛逆,才剛上高中就學會了抽菸喝酒,林父林母管不住她才送到這個私立高中住校的,而那個時候的雲舒自卑膽怯,不愛說話也不會主動社交。
兩個截然不同的少女像是兩條線,意外相交後並肩而行。
她們一起上學,一起畢業,在同一個地方上班。
去年夏天,林晚秋響應國家號召,下鄉支教,臨行前還在叮囑雲舒要多交新朋友。
短短三個月,再次見面時,林晚秋渾身插滿管子躺在ICU裡,常年帶著笑容的臉變得蒼白。
她的病來勢洶洶,或許是最開始就有了一些跡象。
先是高燒嗓子疼,醫生說是化膿性扁桃體發炎,她的免疫力低下,要好好休息。
林晚秋有聽醫生的話好好打針喝藥,還發訊息跟雲舒說十二月要請假回北京給她過生日一起跨年。
小鎮的醫生也只以為換季生病,首到林晚秋休克昏迷才著急忙慌的送到城裡的醫院,也是這個時候才確診了她患的是膿毒血癥。
確診的太晚了,林晚秋的全身器官都在急速衰竭,住進ICU裡搶救了一個星期,還是沒能救回來。
現在,那個明媚張揚的人被裝在黑黑的盒子裡,永遠長眠在郊區的陵園裡,再也不會對雲舒笑了,再也不會湊在雲舒耳邊說悄悄話了。
“活下去”三個字,此刻卻像最鋒利的刀,將雲舒的五臟六腑都攪得粉碎,想離開這個世界的想法爬上她的心頭。
那時,收到林晚秋進ICU的訊息後,雲舒馬不停蹄地帶著錢趕到她所住的醫院,在ICU外守了一個星期,好不容易才等到她轉進普通病房。
林晚秋手上掛著留置針,說是想吃雲舒買的桃子了,她用最快的速度跑遍了那個城市的所有水果店,終於買到了桃子。
提著桃子回到醫院裡,見到的卻是醫生護士站在病床前默哀,林父林母趴在病床邊哭得撕心裂肺。
雲舒將左手放到唇邊,死死咬住大拇指下面的那塊軟肉,嚐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鑽心的痛楚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不能死。
林晚秋首到最後一刻都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她不能讓林晚秋失望。
她要活下去,帶著林晚秋的那一份,去完成她們的約定,替她去見易烊千璽,替她去環遊世界。
這是她唯一能為她做的事了。
活下去,哪怕前路茫茫,哪怕看不到任何希望,她也要活下去,因為她好好活著是林晚秋的遺願。
雲舒在包間裡枯坐了一夜,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地上散落著幾個捏癟的啤酒罐,她的眼淚好像在這一晚上流完了,眼睛又幹又澀,佈滿了紅血絲。
她強打著精神起身出門,買了三束花,帶著菸酒打車來到了林晚秋下葬的陵園。
。裡這了在葬也母雲父雲,是的巧
。前碑墓的秋晚林到走葵日向捧那起拿才,錢紙不了燒,況近的遙知雲和些了說,母父了拜祭先舒雲
。傷悲抹一有還,意笑一著含裡眼,銘誌墓的上碑墓在刻過劃指手,碑墓了袖用
】會坐我陪 行也帶不 沒酒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