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幾步將相框拿了起來，仔細端詳著照片，照片裡的林晚秋對著鏡頭做鬼臉，雲舒也笑得眯起了眼睛。
王俊凱回憶了一下，上次他來雲舒家裡時，這張照片是沒有擺出來的。
雲舒收拾完，就看到他拿著相框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她走了過去，語氣懷念道：“這張照片是我和林晚秋的最後一張合照，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去支教。”
“我記得上次你還沒有擺出來。”
她“嗯”了一聲，從他手裡拿過相框放回原位，看著合照露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那天我在洱海邊吹了一個下午的風，想打電話給你分享的時候，我一瞬間就接受了林晚秋己經離開我了。”
“我那個時候就想，有你這個朋友在我的身邊，面對她離開我這個既定事實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王俊凱握了握拳，想抬手摸摸她的腦袋，又覺得不太合適，心裡有些高興又有些酸澀。
高興他在她眼裡是很重要的可以信任的人；酸澀是她只把他當成朋友。
這個時候他說什麼都不太合適，只得乾巴巴地說：“以後我會替她陪在你身邊。”
這話一齣，王俊凱就被自己的話驚到了，愣在了原地。
他從不輕易對人許下承諾，在他看來做不到的承諾就等於辜負被承諾的人的真心，能夠許下的承諾都是他確定自己可以做到的。
許下諾言是一件很鄭重的事。
但在這一刻，他說出這句承諾時竟沒有任何悔意，這就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雲舒笑了，抬起眸子看向王俊凱，認真地說：“你就是你，她就是她，我分得清你們，你願意陪在我身邊我很高興，你只用作為你自己陪在我身邊就好。”
“好。”
“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伸手拉住了王俊凱的小臂，即使快要入夏，王俊凱依舊能感受到她指尖是冰涼的，就好像她的手剛摸過冰塊。
三樓有一個房間，除了雲舒沒人知道里面有什麼，就連陳姨也不被允許打掃這個房間，裡面的東西是她們搬到網咖裡時雲舒親自動手的。
雲舒帶著王俊凱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輸入密碼，隨著一聲“滴”門鎖解開，她也推開了門。
“我搬過來以後，想著不去看就不會觸碰回憶，所以從來沒開過這道門。”
房間內沒有窗戶，陽光照不進來，屋裡一片黑暗，開門後走廊的燈光透了進來，雲舒摸索著開了燈，抬步先走了進去。
燈光亮起，王俊凱一眼就能掃視完整個房間，許是搬過來後就沒人進來過，許多東西都落了很薄的一層灰，裡面的空氣也不怎麼流通。
很像雜物間。
裡面有很多舊物，每一件都用透明收納盒裝了起來，整整齊齊地碼起來擺放在房間裡，一面牆上掛滿了雲舒和父母以及林晚秋不同時期的合照。
王俊凱看著收納盒裡的物品，有的看起來己經有些年頭，有的看起來還是嶄新的，無一例外主人都保護得很好。
他沒有詢問物品的來歷，他知道若是問了，難免會觸動雲舒心裡的悲傷，更何況大部分物品他都能根據雲舒曾經的隻言片語猜出物品的主人。
雲舒走到一個裝滿紙張的收納盒前，打開了盒子，那些紙張顏色各異，形狀也大不相同，有便利貼也有的是隨手從本子上撕下來的。
“我和林晚秋不是同班同學，上課無聊的時候就會隨手寫下一些沒有營養的話，回到宿舍交換回復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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