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秒內，他眼前閃過無數種可能，汗水從額頭上滑落，視線被水漬模糊，他也分不清那是淚水還是汗水。
“雲舒。”
推開包間門的聲響混雜著王俊凱嘶啞的嗓音，喚回了正在走神的雲舒，她轉過電競椅站起身來，還沒開口說話，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進懷裡。
王俊凱的手臂像鐵箍一樣勒著雲舒的後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雲舒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劇烈的起伏，還有剋制不住的顫抖。
“你怎麼了？”他的聲音悶在她的頸窩，帶著濃重的鼻音，“電話不接，訊息不回，我以為...…”
後面的話被哽咽吞了回去。
雲舒抬手輕輕拍著他的背，掌心觸到他衛衣下凸起的肩胛骨，才發現這個能冷靜處理所有問題的男生，此刻抖得像片秋風裡的葉子。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輕聲安撫道：“我沒事，沒拿手機下來，讓你擔心了。”
王俊凱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得更深，溫熱的液體透過毛衣滲進她的皮膚。
良久，他終於鬆開手，聲音沙啞：“你發的那條訊息……是什麼意思？”
雲舒看著王俊凱通紅的眼睛，明白了他為什麼會這樣，想來是誤會了她的意思。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琥珀香，她忽然笑了，那些糾結和膽怯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她踮起腳尖在他側臉輕輕落下一個轉瞬即逝的吻。
“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你，所以希望你被簇擁包圍，所以你走的路要繁花盛開，要人聲鼎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王俊凱抬手觸碰著臉上被親的地方，反應過來後，瞳孔驟然收縮。
剛才一路狂奔帶來的恐慌、焦慮、胡思亂想，在這一刻轟然倒塌，碎成漫天飛舞的驚喜。
心裡高高懸起的石頭落了下去，他突然笑出聲來，笑聲裡混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難以言喻的喜悅。
“過來的路上，我把所有可怕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王俊凱看著雲舒的眼睛，收起了笑容，語氣堅定而真摯：“我想，我可以接受你離開我，但我沒辦法接受你離開這個世界。”
“雲舒，表白這種事應該我來的，我本來想慢慢來，沒想到被你搶先一步。”
“我喜歡你，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雲舒嘴角一首掛著笑意，認真聽著王俊凱把話說完，輕輕點頭：“我的榮幸。”
“以後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不許做傻事好不好？”
“好。”
聽到雲舒答應，王俊凱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才完全放鬆下來，溼潤的眼眶漾起溫柔的笑意。
他微微俯身，溫熱的唇輕輕貼上雲舒的唇，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輕柔得讓她幾乎屏住呼吸。
雲舒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抖，眼前一片漆黑，她感受到王俊凱的手搭在了她的腰部，另一隻手掌扶著她的後頸，指腹帶著薄繭，摩挲在皮膚上有些粗糙，卻意外的讓人心安。
包間的門不知是什麼時候合上的，失去走廊如晝的燈光，只剩下包間裡小燈泡發出昏暗暖黃的燈光和電腦散發的柔和光。
雲舒的長髮散落在身後，黏上王俊凱的手背，他漸漸加深了這個吻，帶著少年人的青澀和青年人的溫柔，淺嘗著她唇角殘留的橘子糖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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