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飯店的生意異常火爆,楚河每天光是抽成就賺得手軟。
地下金庫那扇重達數噸的鋼門,現在天天敞開著,大劉手下的幾個保鏢,光是搬運金條和銀元,就累得滿頭大汗。
楚河坐在這間新換了紫檀木傢俱的董事長辦公室裡,屁股底下的真皮椅子散發著溫熱的牛皮味。
安娜正拿著個吃剩一半、帶酸味的酸黃瓜在嚼,手指上粘著黏糊糊的黃色汁水。
“老闆,今天光是情報費的‘抽頭’,我們就收了二十箱小黃魚,大洋堆得連走道都塞滿了,真成。”
安娜把咬出來的酸黃瓜籽,“呸”的一聲吐在旁邊帶茶垢的白瓷杯裡。
“收,來者不拒。”楚河抽了一口雪茄。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咱們和平飯店不白乾,那百分之十的抽頭,就是他們的‘保護費’。”
“得咧,那幫中統和軍統的傢伙,今早隔著櫃檯對眼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愣是沒敢動一下手。”安娜撇了撇嘴。
“在這樓裡,哪怕是天皇老子,也得給老子把槍卸在門外,不準見血,這是鐵規矩。”
楚河慢吞吞地吐出個青灰色的菸圈,眼神里閃爍著商人特有的貪婪和霸氣。
他的情報帝國,在這一刻,正式從幕後走向了半公開化。
……
和平飯店一樓大堂,新設的“諮詢櫃檯”前。
櫃檯是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的,上面還帶著點昨晚沒擦乾淨的咖啡漬。
一個戴著低簷禮帽的日本特工,正把一沓厚厚的美金,重重地拍在櫃檯上。
“我要國軍第七十九軍,在太倉的最新防線部署圖。”他用蹩腳的中文說,手在兜裡緊緊捏著槍。
負責接待的幽靈小隊成員,肩膀上搭著塊泛黃的髒抹布,手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神色慢吞吞的。
“兩萬大洋,或者等值黃金。先交兩千定金,‘先知密室’裡自然會有貨送下來。”
“八嘎!兩萬大洋?你們遠東集團,這是在搶劫!”日本特工急得一拍桌子,臉上的橫肉首抖。
旁邊一個穿著長衫的軍統特工冷笑了一聲,不客氣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小鬼子,嫌貴就滾蛋。這兒是和平飯店,想在這兒白嫖,小心你那顆狗頭。”
“八嘎!你找死!”日本特工猛地轉過頭,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王八盒子槍套上。
“不許動!”
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幽靈小隊成員,如同鬼魅般從大理石立柱後閃了出來。
黑洞洞的槍口,在領口大衣的遮掩下,死死地頂住了日本特工的腰眼。
“先生,我們這兒,可不興動粗。”保鏢冷冷地說道,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日本特工渾身一個激靈,手心裡全是冷汗,乖乖地把雙手舉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