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防彈玻璃門後，刺眼的無影燈把這地下防空洞照得像白天的手術室。
幾個穿著臃腫生化服的日本專家，正圍在鐵皮桌子前鼓搗著幾個裝著渾濁液體的玻璃瓶，瓶子裡還冒著細微的黃泡泡。
隔著厚玻璃，那股子刺鼻的來蘇水味似乎都能鑽進鼻孔。
“老闆，這玻璃門是用一寸厚的防爆玻璃焊的，首接用切割機的話，動靜太大，容易驚動裡頭的人。”
阿強壓低聲音，手心因為握槍太緊滲出了一層冷汗，在冰冷的槍托上留下幾道溼印子。
楚河沒吭聲。
他靠在走廊拐角的水泥牆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
在他腦海深處，全息雷達光幕上的資料正像瀑布一樣瘋狂刷動。
整座地下研究所的三維立體圖，連同一隻正趴在通風管鐵絲網上啃食發黴麵包屑的死老鼠，都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
“用不著硬切。”
楚河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獵人看獵物的寒光。
“這幫小鬼子怕死得很，在研究所裡搞了獨立的供氧和排風系統，這門連著電子鎖。”
“只要切斷了裡頭的主電源，備用電源啟動前，那門會自動彈開三秒，用於排氣換壓。”
他轉過頭，看著大劉。
“大劉，你順著剛才那條排汙管往回爬十米，有個配電箱，上面纏著紅膠布，首接用鉗子把它絞了。”
“得咧，老闆，這活兒我熟。”大劉咧嘴一笑，把手裡的湯姆遜衝鋒槍往身後一挎，抹了把臉上的黑灰，像只笨重的黑熊一樣鑽進了身後的地道。
楚河手指在牆面上輕輕敲著，每敲一下，阿強和瘦猴的心跳就跟著緊一下。
“準備好。”
楚河突然開口。
話音剛落。
“咔噠”一聲悶響。
研究所裡那亮得刺眼的無影燈瞬間熄滅，整個走廊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緊接著。
“滋——”
那扇厚重的防彈玻璃門，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緩緩滑開了一道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擠過去的縫隙。
“進！”
楚河低喝一聲，身子如同一條滑溜的泥鰍，瞬間鑽了進去。
阿強和瘦猴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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