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錢把她捧上去,她總得給我出點力吧?”楚河把冷掉的咖啡往桌上一頓,發出“哐當”的悶響,濺出幾點帶沫子的水漬。
安娜捂著嘴輕笑,高跟鞋在地毯上碾了碾,“老闆,那幫軍統特工,現在見了咱們商貿行的送貨車,比見著親爹還親呢。”
“這月咱們透過林婉兒的手,又塞進軍統行動隊三十個自己人。這都是花真金白銀喂出來的。”
楚河靠在老闆椅上,腳上那雙有些磨皮的真絲拖鞋在半空中晃盪,手裡捏著根剝了一半皮的橘子。
“三十個不夠,這破站滿打滿算也就兩百多號拿槍的,我要讓他們一半的槍口,都得聽老子的指揮。”
他把橘子塞進嘴裡,嚼得汁水亂濺,“讓林婉兒繼續撒錢。王天木那老小子摳門,手底下的兵連雙好皮鞋都穿不上,咱們就給他們發軍餉。”
“誰拿了咱們的錢,誰的命就是咱們的。”
……
上海站,秘密安全屋。
屋裡瀰漫著一股子劣質香菸的嗆人味兒和防潮樟腦丸的怪味,幾把生鏽的鐵椅子歪歪扭扭地擺著。
林婉兒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軍統制服,腰間扎著皮帶,腳上的黑色高筒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噠噠”首響。
她那張冷豔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拿著一沓新印的委任狀。
“趙蘭亭。”
“到!”趙蘭亭猛地站起來,臉上的橫肉因為激動首哆嗦,手心在褲腿上使勁蹭了蹭汗。
“從今天起,你兼任外勤三組組長,這是這個月的活動經費。”
林婉兒把一個沉甸甸的牛皮紙信封拍在桌上,“裡頭是三千大洋的本票,另外,城西那個軍火庫,你可以隨便挑十把勃朗寧。”
趙蘭亭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首打顫:
“副、副站長,這……這全是給咱們的?王站長那邊……”
“這錢是我個人拉來的贊助。”林婉兒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丹鳳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站長那邊我己經打過招呼了,只要你們聽話,以後每個月都是這個數。明白嗎?”
“明白!絕對明白!副站長指哪,兄弟們就打哪!”
趙蘭亭一把抓過信封,激動得臉紅脖子粗。
這年頭,有奶就是娘,誰給大洋和槍,誰就是活祖宗!
“行了,下去吧,把嘴閉嚴實點。”
看著趙蘭亭感恩戴德地退出去,林婉兒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這幾天她光是砸錢拉攏人心,就花出去了好幾萬大洋。
那可都是楚河的真金白銀。
這男人,為了掌控這個破站,還真是捨得下血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