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先生……”
徐恩曾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哆嗦得厲害。
“誤會，這都是誤會。小李不懂規矩，我代他向您賠不是了。”
楚河端著酒杯，慢慢地走下樓梯。
皮鞋踩在紅地毯上，沒發出一點聲音，卻像踩在徐恩曾的心尖上一樣，讓他覺得無比壓抑。
“徐局長，上次的‘回禮’，收到了？”楚河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楚河身上那股子若有若無的雪茄味，混著一絲冰冷的殺氣，首衝徐恩曾的腦門。
“收……收到了……”
徐恩曾連連點頭，後背的襯衫己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了，溼黏黏地貼在肉上，極不舒服。
“既然收到了，怎麼還不長記性呢？”
楚河微微前傾身體，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
“我這和平飯店的規矩，你當是擺設？”
“沒、沒有！楚先生，我這次來，是真帶著誠意來的！”
徐恩曾嚇得差點給楚河跪下。
他慌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張本票，雙手遞到楚河面前。
“這……這是三十萬大洋的本票！是我們中統孝敬您的！只求您……只求您能透漏一點關於日本人下週在華東的清鄉計劃……”
楚河沒接那張本票。
他只是用一種極度輕蔑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徐恩曾。
“三十萬？打發叫花子呢？”
楚河嗤笑一聲，把手裡的紅酒杯隨手扔給旁邊的服務生。
“徐恩曾，你這條老狗的命，都不止這個數。想從我這兒拿情報，翻個倍再來跟我談。”
“可是……楚先生，這己經是我們中統能拿出的全部經費了啊！”徐恩曾急得快哭了。
“沒錢？那就滾。”
楚河眼神一凜，身上那股子上位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別髒了我這和平飯店的地毯。”
徐恩曾被楚河這一個眼神，嚇得連退了兩步。
他那條斷腿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歪，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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