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公海海域。
天剛矇矇亮，海面上飄著一層厚厚的鹽白大霧，空氣溼冷得能鑽進人的骨頭縫裡。
阿強穿著件黑色的防水衝鋒衣，站在魚雷艇的甲板上，任憑冰冷的海風把他的臉吹得通紅。
他手裡攥著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湯姆遜衝鋒槍，槍管上沾著幾滴鹹腥的海水。
“強哥，這鬼天氣，美國佬的船能準時到嗎？”
大劉在一旁搓著凍僵的手，哈了口白氣，嘴裡罵罵咧咧。
“這要是在東北，這會兒都能在炕上吃著豬肉燉粉條了，真成。”
“閉上你那破嘴，仔細盯著海面！”阿強踹了他一腳，目光死死地盯著霧氣深處。
突然，一陣低沉的汽笛聲穿透了濃霧。
一艘掛著星條旗的美國驅逐艦，像一頭灰色的鋼鐵巨獸，緩緩從霧氣中探出頭來。
兩邊的船在海面上靜靜地對峙著。
阿強打了個手勢。
對面的驅逐艦上，放下一條小艇。
查爾斯穿著件有些滑稽的黃色救生衣，手裡死死地抱著兩個銀色的金屬箱子，在幾個美國大兵的護衛下，晃晃悠悠地靠了過來。
“這、這是楚先生要的……五百萬美金的匯票和股票憑證。”
查爾斯凍得牙齒首打架，聲音都在發抖，把箱子遞了過來。
阿強沒吭聲，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
那一沓沓蓋著花旗銀行紅印章的票據，看得他眼暈。
他一揮手。
瘦猴從懷裡摸出一個鉛封的圓筒，扔了過去。
“裡頭是密碼本和航線圖。錢貨兩訖，告辭。”
阿強連個廢話都沒多說，首接下令魚雷艇掉頭。
……
上海，楚氏莊園。
書房裡，楚河正躺在搖椅上，汪有容在旁邊給他捏著肩膀。
“老闆，貨交了，錢到賬了。”
安娜推門進來，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連聲音都有些劈了。
“五百萬美金！一分不少！咱們遠東集團現在的資產，就算把法租界全買下來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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