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子彈將他的腦袋打穿，血水濺在旁邊一疊沒燒乾淨的日文傳單上，瞬間將白紙染成了黑紅。
“楚河……你……你這個魔鬼！”
二樓木扶手後面，突然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楚河抬頭瞅了瞅。
只見武田大佐正半跪在樓梯口，他那身呢子大衣己經破爛不堪，露出的肩膀上還嵌著幾塊玻璃碎屑。
他的右腿顯然在剛才的卡車撞擊中骨折了，白骨森森地刺穿了褲腿，黏糊糊的血水正順著大腿首往外淌。
“魔鬼？武田，你剛才帶人往老子後院扔手雷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老子是魔鬼？”
楚河冷笑了一聲，單手拎著衝鋒槍，一步步踩著有些發溼的木臺階往上走。
他的鞋底在木板上踩出沉重的篤篤聲，聽在武田耳朵裡，活像是在敲喪鐘。
“放過我……楚河，正金銀行的秘密金庫，鑰匙就在我衣服內袋裡……”
武田臉色白得像刷了層生石灰，身子軟塌塌地靠在木欄杆上，手哆哆嗦嗦地往大衣裡摸。
“放過你？武田，我太太今晚被你們這幫雜碎驚著了，我那玫瑰園也讓你們的髒血給染了。”
“你覺得，你那幾箱子沙金，能賠得起我太太的安生日子？”
楚河走到他跟前，粗暴地一槍托砸在武田那斷了的右腿骨上。
“啊！”
武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在地上抽搐著，兩眼首翻白眼。
楚河伸手在他大衣裡摸了摸，摸出一個小巧的牛皮包，裡面除了一把精緻的銅鑰匙，還有一本蓋著特高課鋼印的秘密聯絡本。
“阿強，拿繩子綁了，別弄死了。”
楚河把鑰匙往兜裡一揣。
“大劉，把這洋行裡所有帶氣的，不管是掃地的還是做飯的，全給老子打死。”
“今晚，這東亞洋行，一個活口都不留。”
他轉過身，黑色的雨衣在暴雨裡抖得獵獵作響。
“得咧，老闆，弟兄們明白！”
大劉嘿嘿冷笑，端著衝鋒槍朝著後院那幾個正在逃跑的日本夥計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在夜空中震耳欲聾。
血霧混合著雨水在半空中散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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