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大佐，別閉眼，看著。”
楚河斜著眼瞅了瞅一旁己經嚇得拉稀、身子抖得像個瘋子的渡邊。
“你比武田聽話，所以你今兒晚上還能多活幾天。”
“替我把正金銀行地庫裡的兩萬兩沙金看好了，少了一克，老子就在你腦門上開個眼，真成。”
“不要！楚河！別開槍！放過……”
渡邊瘋狂地尖叫著，大屁股在生鐵椅子裡死命地往後縮，把鏈子扯得嘩啦啦首響。
“武田君，一路走好，下輩子投胎，別來上海灘和老子搶大洋。”
楚河眼神一冷，手指頭猛地往下一摳。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狹窄、陰暗的地下室裡炸開。
震耳欲聾的聲波在磚牆間瘋狂地碰撞，震得林婉兒的耳朵眼裡嗡嗡首響，險些跌倒。
武田大佐的腦袋猛地往旁邊一偏，太陽穴處瞬間爆開一個黑紅色的血洞。
大片粘稠的鮮血混著白乎乎的腦漿子，啪嘰一聲，狠狠拍在了旁邊那堵長滿綠苔的磚牆上，在潮溼的空氣裡慢慢滑落。
他的身子劇烈地抖了抖，隨後像是個麵糰一樣，軟塌塌地垂了下去。
楚河收回槍，在武田那身破爛的呢子軍服上，把槍管上的血印子蹭了個乾淨。
“阿強，把這爛肉裝進麻袋裡，連夜送到特高課的大門口，給松井大將當壽禮。”
“得咧，老闆，保證明兒大清早送達，讓那幫小鬼子見識見識咱們楚家的手藝！”
阿強嘿嘿冷笑，扯過一條骯髒的帆布麻袋，開始粗魯地套武田的屍體。
楚河沒再看一眼，轉身，趿拉著大皮鞋一步步走上了樓梯。
大廳裡暖和得很。
管家汪有容正坐在紅木桌旁，手裡捧著個熱氣騰騰的白瓷奶杯，有些有些失神地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雨。
瞧見楚河上來，她忙不迭地放下杯子，起身上前緊緊抱住了楚河的腰。
“老公……下面開槍了？我怕……”
楚河摟著她那溫潤、有些發抖的身子，在她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
“沒事，有容，殺了個不開眼的耗子，家裡以後太平了。”
林婉兒有些臉色發白地走進來，手裡攥著一份剛從發報機上扯下來的譯電。
“老闆……戴老闆那頭，回電了。”
她的聲音有些有些發沙，兩隻小手緊緊絞在皮夾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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