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你不能……我是美國公民……”
傑克疼得在地上死命地刨著，大屁股在泥水裡亂蹭。
“美國公民？真成，拿美國公使來壓我？”
楚河冷哼了一聲，用菸屁股在傑克那沾滿血汙的腦門上重重戳了戳。
“在上海灘，老子讓你活，你才有命談什麼自由。”
“大劉，把這洋鬼子的兩條腿打折了，連同他懷裡那幾張破合同，一併扔進黃浦江裡洗洗腦子。”
大劉應了一嗓子，像拖死狗一樣，扯著傑克的衣領子就往後門拽。
一時間，倉庫裡只剩下傑克慘絕人寰的嚎叫聲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篤篤聲，聽得人脊背首發涼。
剩下的五個大倒爺嚇得當場縮了脖子，兩手在袖子裡抖得跟篩糠一樣。
馬爺忙不迭地站起身，有些有些發沙的喉嚨裡擠出極其卑微的諂笑。
“楚少爺，瞧您說的，往後這上海灘，只要您發話，我們十六鋪的一箱藥、一粒子彈，絕不敢碰，真成。”
“所有的貨，都按遠東的紅戳子走，少一個大洋，我把自己的腦袋剁了給您當夜壺。”
楚河吐出一口濁氣，看著煙霧在有些放晴的天空下慢慢飄散。
“得咧，識時務者為俊傑。”
安娜此時穿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踩著精緻的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手裡捧著個蓋著遠東商貿紅色鋼印的賬本，在燈光下閃著墨香。
“諸位，以後的貨額和防線，由安娜經理跟你們核對。”
楚河站起身，黑色的呢子大衣在風裡抖了抖。
“按我的規矩辦，少不了你們掙大洋。要是想在老子背後玩無間道，武田在特高課大門上掛著的那顆腦袋，就是你們的下場。”
他大步往外走，阿強和幾個死士在後頭死死護著。
林婉兒有些臉色發白地在走廊裡迎上來，手裡捏著一封剛從發報機上扯下來的密電。
“老闆……重慶那頭，戴老闆發加急密電了。”
她的聲音有些有些發顫，兩隻小手有些有些發僵地揪著衣角。
“戴老闆聽說您一夜之間掃平了特高課，激動的連發了三道嘉獎令，給您封了個軍統特別顧問的名頭。”
“另外……他說他過兩天準備親自來一趟上海，指名道姓要見‘先知’您本人……”
楚河在勞斯萊斯的車門旁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用那雙冷得像冰鐵一般的死魚眼，冷冷地瞅了林婉兒一眼。
“見我？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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