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菁踉蹌衝進樓梯間，高跟鞋在臺階上敲出脆響。陳迪反手甩上消防門，“砰”一聲巨響，回聲在水泥井筒裡炸開。
“脫鞋。”
陳迪死死的盯著陳菁。
陳菁愣了半秒，立刻蹬掉高跟。陳迪拎起鞋，往下一層樓梯口狠狠一擲——
“噠噠噠——”
鞋跟一路彈跳，像有人在狂奔。樓上立刻傳來暴喝：“樓下有人！追！”
雜亂的腳步轟然轉向。陳迪拽著陳菁貼牆縮排陰影，聽見自己心跳聲大得彷彿擴音器。
“二十秒後，他們會發現鞋。”
陳迪自信地笑了笑。
“然後呢？”
陳菁有些畏懼地目光看著陳迪。
“然後他們會發現消防門鎖被撬了，以為我往下跑了。”
陳迪把她推出負一層電梯，自己閃身躲進配電房。黑暗中，他聽見自己手錶秒針走動的聲音，像倒計時炸彈。
十、九、八……
頭頂傳來便衣的怒吼：“監控室！調負二層錄影！”
五、西、三……
陳迪一掌敲在陳菁後頸。
陳菁暈眩。
隨即，陳迪將其拖入隱秘的角落。
警方的人，在地下二層搜查。
【案發後十八時十分】
配電箱裡最後一根備用保險絲被陳迪掰斷，整個小區瞬間沉入黑暗。應急燈的紅光像血網罩下來，他貼著牆根滑進通風管——去年幫物業修空調時，他記下了這棟樓所有檢修口的尺寸。
通風管盡頭是地下車庫的排風口。
陳迪用肩頭頂開百葉柵格，整個人像貓一樣蜷身墜落。落地瞬間，他扯掉外套反穿，露出提前縫好的“物業維修”反光背心。
監控盲區裡，他摸到一輛送水工的電動三輪——鑰匙永遠插在車上，司機永遠在保安室鬥地主。
從袋子內，陳迪掏出一個拼夕夕買的人皮頭套，給自己套上。
白日，這東西，也許很假。但在昏暗的夜色中，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陳迪的左手緊握著M9軍刺，心頭微微發寒。略微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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