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要不是對著日記本甩了不可饒恕咒,她也不會見到十五歲的他。所以,這個理由也沒什麼不對。
“為什麼?”湯姆·裡德爾立刻追問,黑眸緊鎖著她,不給她任何含糊其辭的機會。
莉茲被他問得有點煩了,忍不住吐槽:“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問題怎麼這麼多!”
湯姆·裡德爾微微歪了下頭,臉上露出真實的困惑:“什麼是十萬個為什麼?”
莉茲:“……”
湯姆·裡德爾見她語塞,嘴角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平淡:“噢,抱歉。你繼續。”
聽聽,這絲毫沒有歉意的道歉!
莉茲決定換個說法:“你也可以把我當成你做的一場夢,一個偶然闖入你生命裡的過客,天亮就會消失的那種。”
畢竟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拉回現實。所以和他相處的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
“過客?”湯姆·裡德爾重複著這個詞,然後朝她走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過客不會像你這樣,隨便扇別人巴掌。也不會像你這樣,隨隨便便就趴到別人背上。”
她對他太過熟稔了,也許她自己都沒察覺到,以及——
“你之前為什麼說我是冒牌貨?”
他目光沉沉地壓下來。
“你在透過我,看著誰?”
他當然知道她看不見。但他的意思,她一定知道。
莉茲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死迴圈。這句話,她好像己經聽過三遍了。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年紀,同一個人。
即便眼睛看不見,她依然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她抬起頭,衝著他所在的大概方向,輕聲說:“我在看你。”
撒謊。
湯姆·裡德爾當然不信。但以她那副無賴性格,想從她嘴裡撬出真話,那是不可能的。於是他暫且收起探究的念頭,轉而丟擲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忘了跟你說,你的日薪是一個西可。”
莉茲:???
她眼睛瞎了,耳朵也跟著聾了?一天一個西可?這比黑巫師還黑。跟伏地魔有什麼區別,當食死徒沒工資也就算了,還得倒貼錢,還得搭上命。
原來湯姆·裡德爾這麼年輕就己經黑心成這樣了?
湯姆·裡德爾看著她那張寫滿震驚的臉,笑意終於真切了幾分,黑眸彎出一個愜意的弧度:“沒有我,你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我不指望你感恩戴德,但至少你得尊重我的安排。”
莉茲:“……”
感恩戴德?這是人話嗎?他還是人嗎?他到底來地球幹什麼的,請先支付她收聽這段廢話的精神損失費。
她扯出一個溫軟的笑容,語氣和善:“我當然會聽從您的安排,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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