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手臂上的那個印記差不多。”
最後,湯姆·裡德爾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之間的關係再次微妙起來,他對她仍然跟從前差不多,她鬧著要出去,他就偶爾帶她出去溜達幾圈。
但他一縱容,莉茲反而沒那麼想出去了。
她幾乎窩在了自己的房間裡,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之前遮蓋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顯形呢?
由於莉茲天天把自己悶在家裡,湯姆·裡德爾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她身上,所以當她身體發生變化時,他也是第一個發現的。
那天下午,莉茲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發呆,光線透過窗戶落在她的金髮上,泛出柔和的光澤。
湯姆·裡德爾從門外走進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她撐著下巴的左手上。
“你的手指變透明瞭。”他語氣沉沉。
莉茲心裡一驚,垂下眼睛,伸出自己的雙手。模糊的視野裡,隱約能看出左手的小拇指己經變得透明,而其他手指還是好好的。
她心跳驟然加速,難道……這是要回家的徵兆嗎?
湯姆·裡德爾盯著那根透明的手指,很久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從她的手指移到了她的臉上。
“這意味著什麼?”
莉茲想說我也不知道,但話還沒出口,他己經知道了答案。
因為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像之前那種剋制住力道的捏住,他這次握得很緊,緊到她的骨頭隱隱作痛。
“你哪兒也不能去。”
莉茲抬起頭,他微微俯身。背後的光線被他擋了個嚴嚴實實,她整個人都被籠在他的陰影裡。
莉茲仰頭看他,低聲解釋:“我不知道會這樣。”
湯姆·裡德爾慢慢鬆開了她的手腕,手指從她腕間滑過,落在她變得透明的那根小拇指上。
他不允許。
他的腦海裡反覆迴盪著這西個字,像被施了迴圈咒一樣,一遍又一遍,他不允許她消失,不允許她回到她來的地方,不允許她從他指縫間像沙一樣漏掉。
他花了這麼多年——
“我會找到辦法,你不會消失。”
但每隔幾天,莉茲身上某個部位就會變得透明。先是手指,然後是手掌,再是手腕。
一個月後,她的雙手幾乎完全透明瞭,像兩塊打磨得極薄的玻璃。
她的飢餓感也下降了不少,不再饞糖了,不再惦記廚房剛烤出來的餅乾,連小精靈端到她床頭的熱可可都開始剩大半杯。
她沒有了享受美食的慾望。
莉茲覺得這比手指變透明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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