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茲躺下去，盯著天花板那片模糊光影。
樓下的客廳裡，隱隱傳來湯姆·裡德爾和那個年輕人的說話聲。
莉茲聽不清內容，只聽見那個年輕人的語調越來越恭敬，越來越熱切，像是在傾訴某種狂熱的信仰。
湯姆·裡德爾的聲音始終很平靜。
莉茲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
她迷迷糊糊地醒來，差點被坐在一旁沙發上的湯姆·裡德爾嚇到。
她睡覺忘記鎖門了……
湯姆·裡德爾看向她：“你的警惕性越來越弱了。”
以前聽到他的腳步聲，她都能第一時間醒來，現在人己經坐在旁邊了，她還渾然不覺。
“我不能確保這裡的安全——”
莉茲聽懂了他沒有說出口的那半句話，他現在沒有辦法時時刻刻將她帶在身邊了，但如果她的眼睛完全治癒，那她就不用整天窩在莊園了。
她大概能察覺到湯姆·裡德爾所在的方位，便看向他，語氣真誠。
“託你的福，我的眼前不再是一片黑了，你能跟我說說你的思路嗎？”
她實在很好奇，湯姆·裡德爾到底是怎麼把她的眼睛治到現在的程度的，難道他真是個天才？
湯姆·裡德爾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慢慢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微微仰頭凝視著她。
“在此之前，你想知道我長什麼樣子嗎？”他說，“當然，我不是說十六歲的我。”
莉茲沒有回答，而是選擇伸出指尖去觸碰他的五官。
她的手指最先觸到他的額頭，皮膚微涼，指腹沿著眉骨的弧度慢慢下滑，觸到一道淺淺的起伏，是眉弓。
然後是他的眉毛。
比十六歲時更濃一些，眉尾的走勢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天生的凌厲，她的指尖順著眉形緩緩劃過。
輕輕落在他的眼瞼上，感覺到他眨了一下眼，睫毛掃過她的指尖，細微的癢。
他的眼球在薄薄的眼皮底下微微轉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望她的觸碰。
她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麼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首落在她臉上。
她的手指沿著鼻樑往下滑，很高，很首，骨節分明，滑到鼻尖時，他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是嘴唇。
她的指尖猶豫了一瞬，還是輕輕落了上去。比想象中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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