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過後,莉茲和湯姆·裡德爾之間那種微妙的平衡,悄然變成了一種怪異的和諧。
他不再囿於寢室一角。只要莉茲外出,他就會熟練地纏上她的手腕,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
可手腕也不再是他的常駐地了,他現在更喜歡繞在她的脖頸上,安安靜靜地伏在那裡。
有時候他會沿著她的脖頸緩緩遊走,鱗片擦過皮膚,留下涼絲絲的痕跡。
莉茲懶得管他。對別人來說,脖頸是身體最脆弱的部分,可她從不覺得湯姆·裡德爾會真的對她做什麼,他可能就是有某種纏繞癖吧。
莉茲不理解,不祝福,但尊重。
魔藥課後,西弗勒斯把莉茲叫到辦公室。莉茲乖乖巧巧地跟在他身後,穿過幽暗的走廊。走了幾步,她忽然發現他刻意放慢了腳步。
他似乎在遷就她的速度。
莉茲默默在心裡感嘆,西弗勒斯真是一如既往的外冷內熱啊。
進了辦公室,西弗勒斯轉過身,開門見山,聲音低沉而急促:“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學助理是食死徒。我己經準備向鄧布利多報告了,最近這段時間,你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觸。”
上次那位教學助理帶著博爾離開禮堂時,他悄然跟了出去。
然後他看見,那人居然對一個學生用了奪魂咒。如果他沒有及時上前阻止,他不敢想象還會發生什麼。
而且,他從那人身上聞到一股令人無比噁心的氣息,他用顯形咒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黑魔印記,不出所料,那張臉也是假的,一定服用過複方湯劑。
莉茲不以為意:“食死徒怎麼了?”
西弗勒斯一頓,薄唇微微抿緊。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大了,他面前站著的,正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食死徒。這人面對黑魔王都死豬不怕開水燙,他到底在替她擔心什麼?
擔憂讓他一向冷靜的頭腦也失了分寸。
他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冷淡:“所以你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了?”
莉茲點點頭:“他是小巴蒂。”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所以你們都己經重逢了?”
他說的不只是克勞奇,是每一個。每一個跟她有過關係的、曾經走散又找回的人。
莉茲掰著指頭數起來,語氣輕快:“小天狼星和小巴蒂是我剛回來就從阿茲卡班和克勞奇莊園撈出來的。萊姆斯是小天狼星去深山老林裡撈出來的。我失蹤的那一年回到過去,把雷古勒斯撈回來了……”
她彎起眼睛:“現在我們大家都住在一起的。”
西弗勒斯扯了扯嘴角,陰陽怪氣地吐出一句:“夏普小姐真是海納百川啊。”
莉茲歪頭看著他,像是真的沒聽出他話裡的刺:“你也想住進我家嗎?”
西弗勒斯拒絕回答這種問題。
既然那個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學助理是巴蒂·克勞奇二世,那鄧布利多想必早己知道他的身份,他不需要多此一舉了。
他做出要送客的姿勢,莉茲卻湊了過去,仰頭看他:“你不高興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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