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似乎是感受到了來自狐狸的無聲嘲諷,他一言不發地帶著她回到了蜘蛛尾巷。
莉茲窩在他懷裡,仰著腦袋打量著他那張陰沉沉的臉,眼前忽然一黑。
西弗勒斯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掌心微涼,覆在她眼皮上,遮得嚴嚴實實。
這個時期的西弗勒斯臉皮真薄,不像以後臉皮厚得很,怎麼捉弄他都跟一個機器人一樣,任你風吹雨打,他自巋然不動。
時光悄然流逝,西弗勒斯每天除了研究那本書上的魔法陣,還騰出了一些時間來陪莉茲玩鬧。
可他還是日漸消瘦,黑袍掛在身上空蕩蕩的,像一根快要折斷的枯枝。
莉茲密謀了很久,心裡翻來覆去地盤算著,終於下定了決心,把他那本書給毀屍滅跡。
西弗勒斯盯著趴在桌上發呆的狐狸,忽然開口:“你有名字嗎?”
莉茲眯眼笑,得意洋洋:“嘰嘰嘰嘰。”
——我叫莉茲·夏普。
西弗勒斯垂眸想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沒有給她取一個名字。有了名字就有了羈絆,如果某一天它突然消失,像她一樣突然消失,他無法承受那樣的結果。
莉茲歪著腦袋,還以為西弗勒斯會給她取個藝名呢,但西弗勒斯似乎沒有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她也只好放棄了。
但莉茲實在沒什麼作案時間。
白天,她的行動軌跡被西弗勒斯嚴密追蹤著,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
夜晚,她更是沾上枕頭就呼呼大睡,壓根想不起來去撕書。
西弗勒斯的臥室裡是不是噴灑了什麼安眠藥劑?怎麼一回窩裡就昏昏欲睡?
難不成,他半夜三更起來給她梳毛的習慣還留著呢?
她以為上次和好之後他就改掉了這個偷偷摸摸的毛病,沒想到還在繼續。
但這些都是莉茲的猜測,她沒多久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並不知道半夜三更西弗勒斯真的起來了,真的把她從窩裡撈出來,真的替她梳了毛。
某個天氣陰沉的一天,西弗勒斯外出了。
莉茲終於等到了作案時間,她從窩裡跳出來,左右張望了一圈,確定沒有那雙黑眸在暗處盯著她,才放心地跳上書桌,開始了撕書大業。
傍晚,西弗勒斯推開門,站在門口,看見了滿地的狼藉。
他的表情出奇的冷淡,聲音壓得很沉:“這些都是你做的?還是說……有人潛入了房子,做了這些?”
他還是在為它找藉口。哪怕這個藉口離譜得可笑,蜘蛛尾巷這間破房子,誰會有興趣潛入?可他還是遞給了它一個臺階,只需要它順著點點頭,他就可以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但莉茲搖搖頭,用爪墊指了指自己,綠眼睛裡沒有閃躲:“嘰嘰。”
——是我乾的。
西弗勒斯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眼底所有的情緒都被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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