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沉默地對著她的窩甩了下魔杖。
莉茲低頭用爪墊扒拉了一下,窩穩穩當當地貼在地板上,她看了看窩,又看了看他,綠眸裡寫著你至於嗎,可到底什麼也沒嘰。
西弗勒斯似乎患上了分離焦慮。
現在不需要莉茲跟在身邊了,兩人之間徹底顛倒了過來,輪到西弗勒斯跟在她後面了。
莉茲被跟著渾身不自在,拆家的慾望被迫重拾了起來,她想,如果給西弗勒斯找點麻煩處理,也許他就不會整天盯著她看了。
於是她把枕頭上的棉花掏了一地,把他的衣服從衣櫃裡叼出來,藏到客廳的沙發墊底下。
西弗勒斯跟在她身後,默默地把被她拆散的東西一件一件收拾好,像一個沉默的僕人。
好吧,這招似乎對西弗勒斯不怎麼管用。
於是她安靜下來,兩人就這樣度過了一個無比和諧的下午。
首到夜晚來臨。
莉茲照例窩在西弗勒斯的腦袋邊睡覺。
她貼著他的頭髮,鼻尖埋進他的髮絲裡,聞著那股淡淡的皂角香,聽著他淺淺的呼吸聲。
可罕見的是,西弗勒斯把她抱回了她的小窩裡去,又把那床粉色的小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身體。
莉茲順從地躺進去,睜著眼睛看著他。
他轉身朝外走去,腳步聲很輕。
她等了一會兒,然後悄悄地從窩裡跳出來,偷偷摸摸地跟在他身後。
她看見他坐回了窗邊。
難得有一晚,細碎的月光從窗外湧進來,將他整個人籠在一片銀白裡。
窗外有什麼嗎?
莉茲悄咪咪地湊近他,躲進了桌子下面,把自己藏在那片窄窄的陰影裡。
本來也沒準備藏得多巧妙,正想跳出來嚇他一下。
她仰起頭,剛把腦袋探出桌沿,溫熱的水滴,落進了她的眼睫上,順著她的毛流滑下去,滑過鼻尖,滑過嘴角,鹹鹹的,澀澀的。
她透過那片照射進來的霧濛濛的光,看著他垂下的臉,看著他眼底那片從未見過的、毫無防備的脆弱。
西弗勒斯其實早就察覺到了小狐狸的存在。
從它跟出臥室的那一刻,他就己經發覺了,那故作輕巧的爪墊聲,輕輕悄悄地跟在他身後。
他沒有回頭,任由它躲在桌子底下,它還以為把自己藏得天衣無縫。
首到那雙水潤潤的綠眼睛從桌沿下探出來,帶著一汪澄澈的、毫無雜質的擔憂。
那一刻,他再也無法抑制決堤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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