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帝淵，一處荒無人煙的懸崖之上。
空間一陣扭曲，兩道狼狽的身影，從虛空中跌落出來。
正是倉皇跑路的柳如煙和蒼嵐靈尊。
“咳咳……”
柳如煙的臉色有些蒼白。
她呆呆地望著一望無際的林海，眼神有些空洞。
蒼嵐靈尊的魂體，此刻也變得虛幻了一絲，顯然剛才的秘法對他的消耗不小。
作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他自然不會完全信任葉無雙。
因此在離開傳承之地的瞬間，就使用秘法帶著柳如煙遠離了。
此時，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良久，柳如煙才緩緩開口道：“師尊方才……是動心了？”
蒼瀾靈尊的魂體微不可察地一僵，避開了她的視線。
“徒兒，為師承認，葉無雙的提議確實讓人難以拒絕。”
“此人的天賦與手段堪稱萬古罕見，若是成長起來，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蒼瀾靈尊的聲音裡有一絲複雜的慨嘆。
聽到這話，柳如煙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最後一絲光亮也黯淡下去。
“但。”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柳如煙：“為師豈是那等背信棄義之人？”
柳如煙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師父，葉無雙天賦實力皆勝於我，她能為你重鑄肉身，甚至將來替你復仇。追隨她，比跟著我這所謂的天命之人，前途更明朗，不是嗎？”
她每說一句，心口的刺痛便深一分。
“如煙，你……”
蒼嵐靈尊的聲音剛剛響起，卻被她輕聲打斷。
“師尊，我累了，想靜一靜。”
柳如煙閉上雙眼，不願再談論這個話題。
蒼嵐靈尊默然片刻，虛影漸漸淡去，重回戒指之中。
茫茫林海，山風凜冽。
柳如煙獨自靜立，任冰冷的山風掠過臉頰，拂亂長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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