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快又變暗了。
城主府內。
前院,燈火通明,賓客滿席。
醉酒的寒王穿著大紅新郎裝,臉頰微紅,讓他冷峻的眉眼都變得柔和不少。
他拉開門,裡面卻是漆黑一片,媒婆和伺候的人不見蹤跡。
夜非寒察覺不對,卻又注意到坐在喜榻上,蓋著紅蓋頭的少女。
他頓時不慌了,將門合上,一步步走到床榻前。
“薇薇,曾經辜負你的,日後我定然好好彌補。”
新娘沒有說話。
夜非寒無奈一笑,無礙,後面他們還會有很多時間。
笑容僵滯在他掀開蓋頭的那一剎那。
孟歡喜的脖子上是早己凝固的血,她的腦袋嘎吱作響,最後轉成一個詭異的弧度,陰冷的聲音從她嘴裡幽幽傳出,“夫君,我們終於成親了。”
夜非寒臉色煞白,扭頭就要跑,卻被什麼絆倒在地。
他低頭一看,是一隻腳。
而腳的主人,赫然是還沒離府的太子夜懷瑾。
他背後驀地變沉,伴隨著毫無溫度的觸感,少女冰涼的側臉貼上他:“夫君,以後我們三個永遠在一起。”
……
又是一夜過去。
沈青禾被源源不斷的靈力滋補著,臉色紅潤。
不過,有點太紅了。
好在,傳音玉佩那端的人看不到她的臉,不然她不敢接。
“小禾,在哪裡?”玉佩那端響起沈清辭溫和虛弱的聲音。
沈青禾清了清嗓子:“在藍滄城,哥哥醒了嗎?我馬上回來。”
沈清辭溫聲道:“不著急,三長老說要在清淨的地方過一段時間,你晚些來看哥哥。”
沈青禾哪能願意:“……我又不吵,真的。”
現在的沈青禾能不吵?
沈清辭忍俊不禁,胸腔隱隱震動,忽得倒吸口涼氣,不遠處三長老看到,天都塌了:“宗主,不是剛叮囑過你維持情緒平穩,這傷口怎的又裂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