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紅裙女人死前攥著一張紙上面只有一個數字13
“監控畫面裡，那個女人正在過馬路。然後，她消失了。”
凌晨兩點十七分，雲城市濱江路。
陸錚站在警戒線外，看著那具仰面躺在馬路中央的屍體。
女人，三十歲左右，穿著一件鮮紅的連衣裙，在這個深夜顯得格外刺目。她的面容扭曲成一種極致的驚恐，嘴巴大張，眼睛瞪得幾乎要脫出眼眶——那是人死前最後一瞬的表情，心臟驟停前的最後掙扎。
“陸組。”身後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痕檢那邊出結果了。”
陸錚沒有回頭。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具屍體上，像是在觀察一件需要反覆審視的證物。
“說。”
“初步結論是心臟驟停，但奇怪的是……”陳海翻了翻手裡的報告，“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外傷，周圍也沒有搏鬥痕跡。法醫說，她像是被活活嚇死的。”
“嚇死的。”陸錚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心臟驟停，面部表情極度驚恐——這不是病理性死亡，是應激性休克導致的心跳驟停。她在死前，看到了什麼東西。”
陳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跟了陸錚三年，知道自己這位師父從不說廢話。但“被嚇死”這個結論，怎麼聽都像是那些老刑偵劇裡才會出現的橋斷。
“目擊證人呢？”陸錚問。
“三個。”陳海遞過記錄本，“都是路過的大貨車司機。他們說……什麼都沒看見。”
“什麼都沒看見？”
“對，三個人的證詞一模一樣。”陳海撓了撓頭，“陸組，這會不會太巧了點？”
陸錚沒有回答。他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然後仔細觀察起死者的雙手。
紅裙女人的右手緊緊攥著什麼東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陸錚小心翼翼地掰開她的手指——是一張被揉皺的紙條。
他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個數字。
13
筆跡歪斜，像是在極度恐懼中寫下的。
陸錚盯著這個數字看了很久。
“陸組？”陳海的聲音有些不確定，“您……您怎麼了？”
陸錚沒有回答。此刻，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從後腦勺蔓延開來。
這種感覺，他只在很小的時候體驗過幾次。
那時候他還不懂事，只記得每次父親出完任務回家，身上總是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燒焦的紙，又像是陳年的血。後來父親去世了，母親的精神也越來越差，很多事情都變成了模糊的記憶碎片。
但有一件事，他一首記得。
父親曾經對他說過一句話： “小錚，如果你哪天也聞到這個味道，不要去看。”
很多年過去了，他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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