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筆心裡咯噔一下,這麼快就暴露了?
他臉上的瘋癲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到正常的平靜,但眼底己經多了幾分警惕。
那男子似乎察覺到了曹筆的意外,把骨刀從肩上拿下來,隨手往地上一插。
刀尖入土半尺,立得穩穩當當。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在你殺死咕嚕蛆的時候,我就己經知道你在假裝瘋癲了。”
“咕嚕蛆?”
曹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應該是第一個被意外擊殺,替他開啟新世界大門的那條小東西。
那玩意兒原來叫這麼個名字,真是……
他忍住吐槽的衝動,也沒心思糾結名字的奇怪。
此刻更重要的是,對方是怎麼看穿的?
他停下那浮誇的表演,不再又蹦又跳,也不再尖叫哭喊。
站首了身體,活動了一下脖子,看向那男子,聲音平靜:“你是怎麼知道的?”
男子伸出手指,點了點地上的怪物殘骸,一條一條地數:“無論你是真瘋癲還是假瘋癲,只要你是普通人,你就不可能殺得了它們。
普通人碰到這些東西,只有兩個結果:被吃掉,或者逃跑。
能殺的,絕非常人,或者說,不是人!”
“咕嚕蛆雖然小,但它體內含有劇毒,普通人碰到它的毒刺,半息之內就會全身麻痺,成為它的食物。
可你一拳就打爆了它,毫髮無傷。
灰針狼,就是你剛剛引去撞扁暴的那頭,它的皮毛比鐵甲還硬,普通刀劍砍上去連白印子都沒有,你卻能抱著它的脖子跟它扭打。
裂頭蜈的腿,每一條都比精鋼長槍還鋒利,你撲倒的時候恰好避開了所有尖刺,還恰好用它的腿刺穿了扁暴的肚子。”
他一件一件地說著,語氣平淡,像在唸一份清單。
“扁暴,它的爪子能一掌拍碎青石。
你卻能一擊洞穿它的爪子,一腳踢斷它的腿,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之後,你捱了它一爪,連皮都沒破,還借力飛出去翻了幾個滾。
換個人挨那一爪,上半身早就沒了。”
“還有,你每次意外倒地,都恰好躲過了致命的攻擊。
你每次亂跑,都恰好把它們引到彼此面前。
你每次被嚇到亂揮拳頭,都恰好打在讓它們失去平衡的位置。”
他看著曹筆,目光裡沒有敵意,反而帶著一種欣賞獵物的獵人式的興味:“你裝得很像,但你不夠了解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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