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穿過草葉,扎入泥土,發出沉悶的噗的一聲,沒有刺中血肉的感覺。
蒙面人眼睛微眯,毫不停頓,拔劍再刺。
草叢裡的曹筆意識到自己己經被發現,當即起身,後發先至,擊飛對方手裡的劍。
趁機開口質問道:“你們是誰,不僅擾我美夢,還刀尖相向?”
回應他的,是西面八方同時襲來的刀劍。
刀砍向脖頸,劍刺向心口,匕首扎向腰腎,每一擊都是致命的。
而且配合默契,前後左右上下,幾乎沒有死角。
意識到這些蒙面人心狠手辣,完全不分青紅皂白後,曹筆也不再廢話,開始反擊。
他站在原地,不閃不躲,但右手動了。
那隻手穿過刀光劍影的縫隙,手指搭在最近一個蒙面人握劍的手腕上,輕輕一勾,那把劍便易了主。
那人甚至沒有感覺到虎口發麻,劍柄從滿握變成空握,中間那一段被他感知之外的極速抹去了。
劍到了曹筆手裡,他開始畫圈。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優雅,像在紙上用毛筆勾勒一輪圓月。
劍鋒過處,空氣被切開一道細細的銀線,那道線無聲地向前擴散,將沿途的一切納入它的軌跡。
七個蒙面人的身形同時凝滯。
然後,他們的身體從腰間緩緩錯開,上半身順著原有的衝勢滑落,下半身還保持著前衝的姿態又跑了兩步。
鮮血這才噴湧而出,在月光下劃出七道扇形的水幕,潑灑在草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一場急促的陣雨。
那些外圍,剛圍過來,還未來及得出手,但正打算出手的,曹筆也沒放過,甚至沒給他們反應時間。
一個圈圈劃掉周圍人後,曹筆將手中的劍,隨後一扔,將一個舉起斧頭的蒙面人,連人帶身後的樹,一併洞穿。
隨後凌空幾腳,踢飛那些失去主人,但還未落地的武器,化作一道道索命流光,將剩餘人,盡數滅殺。
因為曹筆的反擊速度過快,快過了神經元傳遞的速度。
以至於那些蒙面人到死,意識都還停留在刀鋒離他三寸的那一刻。
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曹筆站在屍橫遍野的空地上,夜風吹起他的衣角,月光把他修長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屍體,心中暗道:“這種荒山野嶺,也會有人來送溫暖,還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公子,您當真是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旁觀了整個過程的佴蘅突然開口,聲音幽幽的,自帶鬼類生命特有的涼意。
“郎豔獨絕,世無其二?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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