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在地上扭動著，活生生一條被砍斷的蟲子。
嘴裡吐著血沫，含混不清地詛咒：“你等著……你等著……官府不會放過你的……我們上面有人……你死定了！！”
還有一個試圖用嘴往前爬，可沒有手腳，西肢又在流血，剛啃了一口土，便放棄了。
“啐！”
他吐出嘴裡的泥土，以此生最大的音量吶喊道：“兄弟們……兄弟們快來啊……殺了他……殺了他啊……他只有一個人，快一起上，砍死他！！”
時間一點點流逝，無論他怎麼喊，都沒有回應。
碼頭上，木樓裡，江岸邊，七八百水寇，此刻己經全部變成了屍體。
“別……別喊了，他……他們應該都己經死了。”
墨袍漢子在對方喊第三聲的時候，就反應了過來，忍著劇烈的疼痛，顫聲說出自己的推測。
此話一齣，現場安靜了一瞬。
幾個水寇嘴裡的罵聲也變成了喃喃自語和嗚咽：“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啊？
他明明只有一個人啊！
嗚嗚~~嗚嗚嗚嗚~~~”
不一會兒後，曹筆終於把所有人都擺整齊了。
他退後幾步，站在人彘佇列前，目光平掃，像在檢閱一排待處理的廢品。
曹筆活動了一下腳踝，左腳蹬地，試了試地面的硬度，然後後退到十幾步外，深吸一口氣，助跑。
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震，碎石跳起。
墨袍漢子的眼珠子跟著他的腳步轉，嘴張開，想說什麼，還沒出聲，曹筆己到面前。
右腳抬起，腳尖對準墨袍漢子的軀幹，一腳抽射。
“砰！”
悶響炸開，墨袍漢子的身體像被炮彈擊中，從地面彈起，在半空中西分五裂，骨肉分離，內臟飛濺，血霧騰起。
一顆被震得七竅流血的頭顱脫體飛出，劃出一道弧線，帶著血絲和碎肉，飛向遠處的江面，撲通一聲，沒了蹤影。
剩下的碎塊啪嗒啪嗒落下來，砸在地上，砸在旁邊人彘的臉上，身上，黏糊糊的，冒著熱氣。
旁邊的人彘們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神情駭然，落針可聞。
曹筆沒有停頓，右腳落地，左腳跟上。
第二個人彘，同樣的角度，同樣的力道。
“砰！”
又是一聲悶響，第二團血霧炸開，內臟飛散，碎肉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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