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身影渾身包裹著厚厚的氣，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從前方的低空掠過，驚起夜鳥無數。
曹筆聽著那一道道震耳的破空聲，突然想起了前世那些用摩托車炸街的青年，不由莞爾。
“爹，打雷了嗎？”
背上被吵醒的刀疤女，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發問。
曹筆把她往上顛了顛，繼續趕路：“沒，是幾個野人在炸山。”
刀疤女哦了一聲，靠在曹筆背上繼續睡。
……
深夜，二合鎮。
月光把青石板路照得發白，鎮子裡靜得連狗叫聲都沒有。
曹筆揹著刀疤女，沿著街巷往裡走，散霧己經醒了，蹲在他肩頭，好奇地打量著西方。
“嘰嘰！”
突然，它用翅膀掃了掃曹筆的臉，發出一聲輕叫，飛到曹筆前方，用翅膀尖指向西北方向，似乎發現了什麼。
曹筆見狀，對其點點頭，開始往西北方向走。
結果，沒走多遠，他便在風中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好巧不巧，風正是西北方向吹來的。
曹筆加快速度，猶如夜魅，快速靠近血腥味源頭。
數個呼吸後，他便拐進巷子，來到一戶普通院子外面。
院子不大，正屋三間，偏房兩間，角落裡堆著些農具。
院子東南角有一口枯井，井口壓著塊石板，石板沒蓋嚴，露出一條黑漆漆的縫，血腥味正是從那條縫裡蔓延出來的。
井底。
七具屍體，疊壓在一起，死狀一模一樣。
脖子全都扭成了麻花狀，腦袋歪到了背後，七竅都有血。
眼睛從眼眶裡掉出來，掛在顴骨上，連著細絲。
舌頭伸得老長，紫黑色，上面全是齒痕。
與此同時，正屋內站著七個人。
他們的臉和井底那七具屍體的臉一模一樣。
五官的位置，形狀，眉眼的間距，嘴唇的厚薄，連嘴角那顆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大人五個，小孩兩個，他們圍成一個圈，睜著眼睛，張著嘴巴，對著中間的一團翻滾的黑煙，不斷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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