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茶藝師在第三泡時才緩緩提起壺嘴,讓水線落在杯沿上,不急不緩,不偏不倚。
雨聲把一切細小的聲響都吞了進去,只有彼此呼吸的節奏在變深變長。
簷角有幾滴積水墜下來,落在臺階上,濺成六瓣,散了。
燈籠裡的燭火跳了一下,又穩住。
那一瞬間,她停下了,抬起頭,從下方仰望著曹筆的側臉,又垂下目光。
彷彿世間萬物都入不了她的眼,只有眼前這片寸土,才值得她如此認真。
不知過了多久,雨聲終於從密轉疏,像一曲奏完後的餘韻緩緩收尾。
“咕嚕~”
素雲慢慢首起身,鬢髮有些散亂,側臉有一縷髮絲貼在了嘴角,她沒有撥開,只是再次嚥了咽。
曹筆看著她認真細緻,優雅從容的樣子,內心升起一種特別的感覺。
前世,他沒少在空虛寂寞的夜裡,自己犒勞自己。
可是每次犒勞之後,他都會感覺到一種負罪感和愧疚感,久而久之,對某些事,就產生了不可避免的偏見。
總覺得它是極度私密的,骯髒的,不可見光的。
可此刻,素雲用一張嘴,一雙手,在這方寸之間為他造出一種近乎莊嚴的儀式感。
似在廢墟上種花,似在鹽鹼地裡釀酒,又似在一條死衚衕的盡頭點一盞燈,給了他一種溫暖,回家的感覺。
“這就是真正的青樓花魁嗎?”
曹筆意識到,自己此刻不是隔著螢幕看劇,也不是盯著文字幻想,而是真真切切的與一位古代青樓花魁深入接觸。
對方展現出來的素養,實在是太高了!
前世在網上都見不得光的事,硬是被對方做成了一種藝術。
雖然之前己經體驗過時姬與佴蘅的相似服務了,可真的有很明顯的差別。
時姬當時在林子裡給他的感覺是一種不捨的急切,恨不得抓住那短暫的時間,要傾其所能,讓他記住自己。
所以,吞吐之間,強勁有力,綿綿若存。
佴蘅那次,則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奇和刺激,頗有一種女前父犯的反向劇情感。
而眼前的素雲,則像一個精通此事的虔誠大師。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恰到好處的自然,與渾然天成的美。
若是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曹筆只能說:“職業的!”
素雲似乎察覺到了曹筆沉默中的異樣,側過頭,目光帶著一絲打量,聲音依然帶著慵懶的餘韻:“公子在想什麼?”
曹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此前,經常聽說人,青樓中有善口技者,見之忘俗。
”!傳虛不名是真當,見得幸有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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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難生永,味知髓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