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振華一路小跑的走進家裡,一把就把房間的門給關上,一個小小的房間,只有一張1.5米的小床和小衣櫃,旁邊還有一個需要抵著頭才能進去的廚房。
廚房更小,只要一個用石頭和泥壘起來的土灶,上面放著一口煮飯的鍋。
房間裡,有點瘦弱,穿著灰色衣服,枯黃頭髮披肩的杜清雪一見顧振華回來,又看到自己的丈夫一進家門就把門給關上。
帶著好奇的語氣,開口問道;
“振華,陸知青怎麼說,你有好好和他說嗎?他答應收你當徒弟嗎?”
顧振華回過頭,看著自己的妻子營養不良的面孔,滿是虧欠。
高興的走上前,一把拉起妻子的手,臉上滿是興奮和笑容,激動的開口;
“清雪,告訴你個好訊息。”
說著,把陸學文借給他的兩本書像寶一樣從衣服裡拿了出來,遞給妻子。
“看,這是陸知青借給我學習的書籍。”
杜清雪接過書,有些興奮,帶著高興的語氣問;
“這麼說,陸知青同意收你做徒弟了,我就說,陸知青年輕,多少有些虛榮心,你年紀比他大,還主動拜他當師傅。”
“你去求他,多說些恭維的話,你只要滿足他這一點,他不會不同意的。”
顧振華卻臉色微微一變,嘆著氣認真的看著自己的妻子;
“清雪,抱歉,我沒有按照你的要求,說什麼阿諛奉承的言語,陸知青也沒同意收我當徒弟。”
杜清雪拿著兩本手猛地一僵,眼中迅速爬滿了不滿,有些不敢置信的抱怨;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讓你好好說話你不聽,現在好了,好好的一個機會就這麼被你弄丟了。”
“顧振華你能不能成熟點,你有機修的底子,缺的就是一個機會,如今陸學文有能力,有技術,你攀附上他有什麼不好。”
“他收你當徒弟,你就有出頭的一天,只要有機會在城裡找份工作,比我們困在靠山村不知道強上多少倍,這麼多年了你還沒待夠嗎?。”
顧振華原本好心情,被妻子杜清雪的一頓指責和埋怨全都消失殆盡,臉色垮了下來,語氣也很不好;
“杜清雪,你什麼意思,我自己求上進,你鼓勵我,我很高興,可你讓我放下尊嚴,像狗一樣討好陸知青。”
“你知道陸知青根本不缺狗嗎?你不懂你在那裝什麼?”
顧振華一把搶過杜清雪手裡拿著的兩本書,氣憤的別過頭去,咬牙開口;
“我既然借來了書,我會努力好好學的。”
杜清雪手裡的書被丈夫一把搶過去,身體一僵,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心底難受,主要想回城的心早就把她的情緒全都變得扭曲了。
她知道丈夫為了她和孩子在改變,為了自己和寶寶厚著臉皮去求人,她沒資格抱怨什麼。
可她知道也許這是他們能在城裡找到工作的唯一機會,她急了,傷了丈夫的心。
杜清雪手足無措的紅了眼,從房間唯一能坐人的床上站起來,慢慢走向顧振華,看著不想看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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