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邊有很多門，都關著，門上貼著編號。偶爾有穿著白大褂或者迷彩服的人經過，步履匆匆，沒人多看他們一眼。
林杳跟在陳顏身後，穿過走廊，下了兩層樓梯，又穿過一道需要刷卡的金屬門。
機械運轉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像某種巨大的機器在執行。
“快到了。”陳顏說。
他推開最後一扇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至少有兩個籃球場那麼大。天花板上掛滿了各種儀器和管線，地上擺滿了電腦螢幕和資料終端。幾十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在裡面忙碌，有人盯著螢幕，有人在討論什麼，有人在對著一塊巨大的全息投影指指點點。
而空間的正中央——
林杳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一團光。
不，不是光。
是某種懸浮在半空中的。不斷變化的。像是活著的......東西。
它大概有兩個人那麼高，形狀不定，時而像一團旋轉的霧氣，時而像無數細小的光點組成的星雲，時而像一張臉。
無數張臉。
那些臉在光霧中浮現。扭曲。消散，然後又浮現新的。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表情各異，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笑，有的只是空洞地看著前方。
“這就是核心。”陳顏站在她身邊，聲音很輕，“灰燼山精神病院的......真正的核心。”
林杳沒有說話。
她看著那些臉，看著它們不斷地浮現又消失，像某種永遠不會停止的迴圈。
“那些是......”她的聲音有點幹。
“死者。”陳顏說，“所有在這個副本里死去的玩家。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意識被抽離了一部分，留在了這裡。不是完整的靈魂，只是......碎片。記憶的碎片，情感的碎片，痛苦的碎片。”
他頓了頓：“這個副本，就是用這些東西維持運轉的。”
林杳握緊了拳頭。
她想起蘇婉說的那句話：
“院長換了一任又一任，規則改了一遍又一遍。只有核心，從來沒變過。”
這就是那個核心。
用死者的痛苦和記憶，支撐起來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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