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麼做到的？
是因為他有某種特殊的許可權，還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不是“玩家”？
還有一個問題。
筆記本上最後一頁寫的是“對不起”。
誰對誰說的？
大人對孩子？
工作人員對死者？
還是這個遊戲的設計者對所有人？
小靈從口袋裡爬出來，坐在林杳的肩膀上，兩條紙片腿晃來晃去。“你在想什麼？”
林杳看著遠處那架靜止的摩天輪，巨大的輪盤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隻停擺的鐘表。
“我在想，”她說，“如果阿俊哥哥能出去買東西，那是不是意味著，這個遊樂園有門？”
小靈不晃腿了，猛的興奮起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遊樂園裡的幾個人就看著林杳像個該溜子一樣到處瞎晃悠。
這邊轉轉，那邊看看。
蹲下來摸一摸地面，站起來敲一敲牆壁。
走到旋轉木馬的圍欄旁邊，繞著圍欄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走到海盜船的登船口，探頭往裡看了一眼，沒上去，退回來，繼續走。
大家從疑惑變成了不解，從不解變成了不安。
“她是不是......”黃頭髮女孩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轉了兩下。
“別瞎說。”黑色衛衣男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一直跟著林杳的身影，眉頭皺得很緊，“不過，萬一被兔子看到，她死定了，這地方不讓亂跑的吧？”
“那你去攔她。”
沒人去。
一開始還有人七嘴八舌地討論，後來連討論的力氣都沒了。
一群人坐在廣場邊緣的臺階上，像一排被秋風吹蔫了的麻雀，腦袋跟著林杳的身影從左轉到右，從右轉到左。
“這是第幾圈了？”
“第四圈。”
“你們數了？”
“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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