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什麼情況?變天了?”
“什麼變天,你沒看蔣大哥臉色都變了麼。”
蔣龍眯起了眼睛,警惕的看向路口。
叮鈴……
忽然,一聲清脆悅耳的鈴鐺聲傳入眾人耳朵裡。
遠處,一個女人緩緩而來,赤腳踩在路面上,腳踝上繫著銀色的鈴鐺,每走一步就響一下,叮鈴,叮鈴,叮鈴。
女人一身紅裙,紅得像血,紅得像火,紅得像這個亂世裡唯一還能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顏色。
她走過來的時候,男人們的目光就不動了。
“哥哥們真壞呢。”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聽的人渾身酥麻。
她歪著頭,長髮從肩膀上滑下來,遮住半邊臉,露出半邊笑著的紅唇。“這麼大聲說話,都嚇到人家了呢。”
一個年紀不大的青年愣愣地看著她,嘴張著,但眼睛已經不會動了。
真美啊!
世間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女人。
“美……美女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多危險啊。”他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了兩步,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繩子牽著。
女人笑盈盈的,也不躲,也不退,就那麼微微仰著頭看著他,身姿嫵媚,“自然是聽說有大哥們收穫了不少物資,所以過來看看嘛。”
“人家都一天沒吃飯了,真的好,餓,呀!”她每個字都拖得很長,像在撒嬌,又像在勾魂。
青年身邊的幾個人聽見後同時躁動起來了。
他們一窩蜂地湧向側翻的卡車,掰開車門,從裡面往外扒物資。
你一箱我一件地往懷裡塞,有人和同伴搶同一袋大米,你不鬆手我也不鬆手,米袋在兩個人之間被拉得嘎吱響,然後“嘶”的一聲,米撒了一地,白花花的,在灰黑色的路面上格外刺眼。
“媽的,你搶什麼!”
“你他媽才搶!我先拿到的手!”
“放屁!明明是我……”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拳頭砸在臉上,膝蓋頂在肚子上,在地上滾了兩圈,撞在車輪上才停下來。
但他們誰都沒有鬆手,一個抓著米袋的這頭,一個抓著米袋的那頭,米還在從破口處往外漏。
女人站在旁邊,就這麼看著他們搶,看著他們為了一袋米、幾瓶水、幾包泡麵撕扯得你死我活。
她笑著,眼睛彎彎的,根本不像她說的那麼窘迫,可是沒人在乎了。
現場只有黑衣男還算冷靜,雖然沒去搶物資來討好她,可眼睛卻始終不受控制落在女人身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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