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末的眼睛通紅,嘴巴張著,嘴角掛著唾液,他喊得很大聲,但只有聲音大了。
林杳看著他,看著他那副模樣。她正準備開口,但她的耳朵先聽見了別的聲音。
“滴答。”
“滴答——”
很輕。像是水珠落在了金屬面上。
林杳下意識地找了一下聲音的來源,但找不到。
“滴答。”
胖子晃了一下。
他扶著額頭,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我……我怎麼忽然這麼困?”他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像嘴裡塞了一團棉花。
他試圖站直,但膝蓋像是被抽走了骨頭,晃了兩下,往下滑去。周衍伸手想扶他,但手伸到一半,也停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像是那雙手突然不聽話了。他的眼皮開始往下沉,像掛了兩塊鉛。
他努力抬起眼皮,但每一次抬起都比前一次更費力。最終他整個人往旁邊一歪。
周曉雯是最後一個倒下的。她的能力是治癒,對異常狀態的抗性比其他人高一些,但也沒有高出太多。
她坐在地上,靠著牆壁,眼皮還在微微顫動,然後她也閉上了眼睛。
林杳沒有掙扎。她甚至沒有試圖保持清醒。當她感覺到那股睏意湧上來的時候,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試圖抵抗。她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看了一眼薑末。
薑末還在原地,被藤蔓捆著,動不了。但他的表情變了。不是之前那種瘋狂,是一種更復雜的、像是既害怕又在期待什麼東西的表情。
“它,”薑末低聲嘟囔,“它來了……”
系統提示音在林杳耳邊響了起來。
【歡迎來到遊戲,幻想的天國。】
……
林杳緩緩睜開眼睛。
天花板上有一盞吊燈,鐵的,燒了很多年的那種,邊緣有一層黑乎乎的油垢。
燈芯還在冒煙,細細的一縷青煙往上飄,在頂棚上燻出一圈黃色的痕跡。
牆面是石頭砌的,粗粗鑿過的毛石,縫隙裡填著灰泥,有的地方已經脫落了,露出裡面的稻草。
窗戶窄窄的,一條縫似的,外面透進來的光也是暗的,灰黃色的,像隔了一層髒玻璃。
她從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來。床單是粗麻布的,硌得慌,被子上有一股說不清是黴味還是汗味的潮氣。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個木櫃,牆上掛著一個鐵質的圓形標誌,中間是太陽的圖案。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換了一件亞麻色的長袍,寬寬大大的,袖子拖到了手背,腰上繫著一根繩子。
腳上是一雙皮涼鞋,底很薄,走在地上能感覺到石頭的紋路。
。聲唧哼陣一來傳邊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