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微微抿緊,像在斟酌措辭,過了片刻,他嘆出一口氣:“你果然和白大人說的一樣,不好糊弄。”
他看著林杳,“這鑰匙得配合一個陣法才能用,沒有陣法,它就是一塊廢鐵。白大人說了,你要是想知道陣法的用法,得先發個誓。”
林杳安靜地等著他往下說。
“發毒誓,你會把紅完好無損地轉交給他。”那人說,“然後他會給你陣法圖。”
林杳看了他幾秒:“你為什麼現在就告訴我?你不怕我不發誓,自己想辦法逼你說出來?”
那人像是被這個問題問得噎了一下,他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一點苦澀的微表情:“我覺得瞞不過你。你不說,也會想辦法弄到手。到時候受傷的肯定是我。與其那樣,還不如現在直接告訴你,反正結果都一樣。”
林杳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倒是看得透徹。”
那人把陣法口訣低聲唸了一遍,又確認了一遍順序,然後補充道:“以血為引才能啟動。你別記錯了。”
林杳點了點頭,把鑰匙收進口袋:“記住了。”
那人像是還想再囑咐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絲不安,撓了撓頭,嘀咕了一句:“怪了……”
“什麼?”
那人回過神來,“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笑起來有點滲人。可能是我想多了,你挺和善的。”他轉身快步走了,沒再多看林杳一眼。
林杳站在原地,把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又看了一遍。然後她把它收回去,往住處方向走去。她需要找到周衍和爻,告訴他們紅的位置。
林杳穿過三條巷子,繞開兩撥正在爭執的人群,在第四家鋪子旁邊的窄門裡拐了進去。
那間屋子的門板已經朽了一半,從外面看像一間廢棄的雜物間。
但她推開門的時候,裡面是亮的。窗戶被一塊舊布蒙著,但燭臺已經點燃了,火光把那幾張臉照得清楚。
胖子坐在桌邊,手裡正拿著一塊乾麵餅往嘴裡送,看見她進來,麵餅停在半空:“你可算來了。外面都打成那樣了,我還以為你被堵在哪兒了。”
周曉雯從靠牆的矮凳上站起來,眼睛亮晶晶的:“聽說紅大人已經是神引巔峰了,馬上就能成神了!你見到他了嗎?他長什麼樣?厲害不厲害?”
胖子把麵餅塞進嘴裡,含糊地接了一句:“你想得倒美。我見過的那些藥渣,一個個都不太好看……什麼魚鱗啊,觸手啊,好幾個腿的啊……”
他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周曉雯的表情變了一下:“那、那也是被聖水害成那樣的,紅大人不會吧……”
“那可不好說。”胖子又咬了一口麵餅,“越是厲害的人,被折騰起來越狠。”
周曉雯瞪了他一眼,還想爭辯,但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像是想起什麼,轉了話題:“咱們什麼時候進去?你不是說找到地方了嗎?再等下去外面那群人衝進來就晚了。”
林杳把蠟燭往桌中央推了一下:“等人。人齊了就走。”
周曉雯湊過來:“等誰?”
林杳說:“一個高手。”
周曉雯的眼睛又亮了:“高手?有多高?比你厲害嗎?比胖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