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走了大約一刻鐘,身後開始有人跟上來。
一開始只是遠遠綴著,後來距離越縮越短,有人快步走到她旁邊,一邊走一邊偏頭看她。
“那個,你一個人走這麼快,是不是知道什麼?”那人語氣裡帶著試探,像在套話,又像只是隨便問問。
林杳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這樣反而更加神秘。
那人又跟了幾步:“你是什麼異能?我看你走這條路一點猶豫都沒有,是不是之前來過?”
旁邊又湊上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組隊嗎?我們三個人,缺個輸出。”
另一個接話:“你要是知道什麼內幕訊息,我們可以帶你一起。”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七嘴八舌,有的在問她從哪來的,有的在問她怎麼找到這條路的,有的直接問有沒有捷徑。
林杳被吵得耳朵裡嗡嗡作響,停了下來。
那些人以為她要鬆口了,也都跟著停下來,等著她開口。
林杳說:“我有特殊癖好。聽見有人說話就想殺了他。”
“誰先來?”
空氣安靜了一瞬。
那些剛才還在說話的人,臉上的表情在幾秒鐘之內變了幾變,然後像退潮一樣朝四周散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變得像刺一樣,不再有人湊上來和她搭話了。
她聽見有人低聲罵了一句“瘋子”,聲音不大,剛好夠她聽見。
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了。
那幾個人沒有跟上來。
走出一段距離之後,那些人影漸漸散開,各自選了不同的岔口消失了。
通道里恢復了安靜。
這個地下空間的結構比她預想的更復雜,通道兩側的石壁一模一樣,連裂縫的走向都像複製貼上過一樣。
每隔幾十步會出現一個岔口,左邊一條,右邊一條,看不出區別,選哪邊都沒有參照。
林杳選了左邊,走了大約兩百步,又遇到了一個岔口。她選了右邊,走了三百步,又是一個岔口。
她停了下來,因為身後那兩堵牆在視覺上和前方沒有任何區別,她記不清自己是往哪個方向走了。
林杳嘆了口氣,糾結了一會兒最後她選了左邊那條路。
就在要離開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杳杳!”
那聲音壓得很低,但帶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像是一個人在人群裡走丟了很久,終於找到了認識的人。
林杳回頭。一個人影從她剛經過的那個岔口探出來,頭上戴著一個頭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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