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說得不對。”那個戴黑框眼鏡的女人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硬了一些。“秦頭是被那個小鬼咬死的,大家都看見了,跟林杳有什麼關係。”
“而且大家肯定要推出去一個‘羊’的,不是秦頭也會是別人,難不成大家希望是自己?”
男人沒有退讓:“問題是現在死了真多人,誰負責?”
“之前她說她是開門者。”另一個人接話了,對上眾人的眼神,聲音又小了下來,幾乎聽不清,“但她開不了門,那不就是騙人的嗎?”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沉默變長了。
有人開始用餘光掃向林杳的方向。
“你們搞錯了。”人群外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像是剛剛擠進來。“現在是找出誰才是真的‘開門者’,不是找人背鍋。”
“而且,是‘開門者’三番五次坑了大家,才導致那麼多人死亡的,這點大家不是都明白嘛。”
那個年輕人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還沒有組織好下一句話。
但他旁邊另一個人開口了:“那她為什麼不解釋清楚?為什麼不早點說?”
他指著林杳的方向,“從上車到現在,她什麼都沒說過,她有沒有能力誰也不清楚,反正門該開還是開了,誰知道她是不是跟那東西一夥的?”
林杳站在人群外側,她沒有解釋,沒有辯駁,也沒有開口打斷任何一句話。
她的目光掃過那個年輕男人,掃過他旁邊那個補充說“那她為什麼不解釋”的人,掃過那些正在交換眼神、正在小聲議論的面孔。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短,像一個已經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的人做出的準備動作。
戴黑框眼鏡的女人皺著眉,像是不太確定怎麼接這句話。“你們真的覺得她是跟那東西一夥的?”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人群邊緣的瘦高個沒有再參與。
他朝林杳這邊偏了一下,聲音很低,像是說給旁邊的人聽,又像是說給自己:“那就讓他們吵去。反正出事了,他們還是會來找你。”
高瘦個的男人叫石磊,在別人吵吵嚷嚷互相甩鍋的時候,他已經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林杳旁邊,隔開了半臂的距離,不擋視線,但隨時能遞話的距離。
“老大,我叫石磊。”他語速比剛才快了不少,表情帶著一種刻意的熱忱,像是在遞簡歷給面試官。
“我沒什麼大本事,就是嘴嚴、腿快、不惹事。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站著我不坐下。”
他說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林杳,像是在確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有沒有被接收。
“你放心,我是絕對現在你這邊的,我覺得你是好人。”
旁邊有人聽見了,臉上的表情從疲憊變成了一種不太掩飾的嫌棄。
“這人也太會看眼色了,剛才還縮在人群后面,現在就成第一排了。”
另一個人接話,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聽見:“可不是嘛,真狗腿,你說他要是真能打也就算了,嘴上功夫一套一套的,誰知道動起手來是不是第一個跑。”
石磊聽見了,但他沒有轉頭,也沒有辯解,像是這些話和他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