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面容冷硬的中年男人,身形修長挺拔,腰間懸著一柄金錯刀,刀鞘上的雲雷紋在暮光中泛著火亮。
他周身氣息內斂到極致,卻隱隱透出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賀彥章順著陸淵的目光望去,臉色微變。
他連忙快步迎出正堂,在階前抱拳躬身,姿態多了幾分鄭重。
「原來是厲都尉大駕光臨,您怎麼來了?下官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厲震嶽在階前站定,目光越過賀彥章,落在正堂中那道同樣身著絳紫錦袍的年輕身影上。
他的面容依舊冷硬如刀刻,看不出任何情緒。
既沒有寒暄客套,也沒有釋放敵意,只是平靜地打量著陸淵。
「蕭鎮守使命本官與陸大人在邊地妖窟會合,今日正好路過左嶺,索性便來見見傳聞中的血衣閻君。」
賀彥章連忙側身讓開,抬手引向正堂:
「陸大人剛從青要山斬妖歸來,下官正在向陸大人稟報左嶺防務,厲都尉快請進。」
厲震嶽嗯了一聲,跨過正堂門檻,暮色正從校場方向傾瀉而入,將他修長的身影拉得修長。
陸淵抬眼看去,來人約莫四十出頭,發須微白,面容卻不顯蒼老,反倒稜角分明如刀削斧刻。
一身絳紫敕紋錦袍穿在他身上,每一道暗金敕紋都透著久經沙場的凜冽鋒芒。
腰間懸著一柄金錯刀,刀柄末端纏著的細麻繩已磨出了毛邊。
若不是陸淵的神識感知力遠超同境,幾乎察覺不到那層若有若無的刀意。
在陸淵打量厲震嶽的同時,厲震嶽也在打量他。
金刀狀元坐鎮青州西線,見過的年輕俊彥不計其數。
便是那些名動一方的宗門天驕,在他面前也少有能保持鎮定的。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氣息沉穩,眼神平靜,從他進門到現在,絲毫沒有表露出半分敬畏或拘謹,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
對於陸淵之名,厲震嶽自然是聽說過。
從臨川到左嶺,血衣閻君的名號在青州鎮魔司已是無人不曉。
他在陸淵身前停下腳步,抬手抱拳,姿態不算冷淡,卻也談不上熱絡。
「在下厲震嶽,奉蕭鎮守使之命,與你共赴邊地妖窟。」
陸淵目光看去,拱了拱手。
「見過厲大人。」
厲震嶽對著陸淵看來的目光,語氣冷硬問道:
「陸大人之名本官早已如雷貫耳,聽聞我麾下親隨統領趙承佩是你打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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