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是玄境八層,但論正面交鋒,恐怕連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裴青崖抬起眼皮,目光看向觀禮臺下方站著的數百名青灰劍袍身影。
「但這裡是蒼梧劍閣!我所修煉的乃是蒼梧劍閣絕學之一——萬劍歸宗。」
「一旦催動功法,百丈之內每有一名劍修,我便能夠將其劍意歸於自身。」
「今日我劍閣弟子盡數在場,我若全力施為,可在短時間內將自身修為推至化境一層。」
「雖說只能持續十息,但足夠了。」
「他是玄境四層,我是玄境八層,但萬劍歸宗之下可入化境一層。」
「他以玄境四層對我化境一層,必輸無疑。」
趙寒山沉默片刻,端起那盞早已涼透的茶抿了一口,眉頭終於鬆了。
「這一次,你務必要將我蒼梧劍閣的臉面撿起來,重新掛在問劍峰之上。」
「……」
許醉直腰抬頭,目光越過觀禮臺上重重疊疊的賓客席位,落在那一襲墨黑錦袍上。
他眼中沒有趙雪婷那種恨意,也沒有顧劍霜那種倨傲,只有一種深沉的冷靜。
像是在看一道必須跨過去的坎兒。
他知道,蒼梧劍閣與鎮魔司的樑子從來都不是從陸淵開始的。
陸淵只是把積了幾十年的舊帳一把火全燒在了檯面上。
早在太祖年間,鎮魔司初立時便定下規矩,天下各州宗門須按比例向朝廷繳納供奉。
包括但不限於各類天材地寶,妖魔內丹。鱗甲。爪牙等。
這些供奉由鎮魔總司統一調配,供給各州府衙各縣駐所,維持運轉。撫卹傷亡。培養新血等。
取之於宗門,用之於斬妖。
至今為止,這套規矩立了上百年,青州大小宗門都認。
唯獨蒼梧劍閣不認。
理由也很簡單,他們的底蘊比鎮魔司更久更遠。
那時候沒有什麼鎮魔司,也不需要向朝廷繳納供奉。
宗門弟子下山斬妖,斬了便是自己的,連被救的百姓都要感恩戴德地奉上銀錢。
至於那些犯了錯的弟子,面壁。禁閉。廢去修為。逐出師門,都是宗門自己的事,外人無權過問。
這就是門規。
後來,大幹朝廷坐穩了江山,鎮魔司應運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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