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淵一把抓起面前的烤兔腿,狠狠咬了一口。
自從鄭鴻在臨川駐所大牢丟了性命,他就對這個師父沒什麼念想了。
押了半輩子鏢,最後連自己的命都押了出去。
從名震青州的鏢人一步步跌進大牢,又跌進墳裡,最終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程淵怕被牽連,從那之後就不再對外聲稱自己是鐵臂蒼龍的徒弟。
他離開臨川,輾轉青州諸縣,一路到了邯山,期間沒少聽到有關陸淵的傳聞。
那個殺死他師父的陸淵,僅僅一個月便從臨川殺到了蒼梧劍閣?!
程淵琢磨了很久。
論根基,他自幼便拜入鐵臂蒼龍門下,底子不差。
論年紀,他比陸淵還小兩歲。
陸淵是鎮魔司出身,他不是,但他可以跟長生教合作。
長生教之所以被判為邪教,不也是抱著蒼天已死的心思嗎?
陸淵是淵,他程淵也是淵。
陸淵在青州闖下那麼大的名頭,那他……雖然名頭不響,但私底下吹吹牛逼不過分吧?
「等我成為青州頭號鏢人,鐵臂蒼龍也不過爾爾,他陸淵先我成名兩年,也不過是為了避我三分。」
他眼底映著火光,滿臉酒氣透著豪氣萬千。
「哈哈哈哈哈……好!說得好!陸淵是血衣閻君,以後你程淵就是鐵臂閻君!」
鄭亦衡大聲稱讚著,舉起酒碗朝他比了比,眼底卻悄然閃過幾分無奈。
攏共也沒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要不是需要這小子為聖教走一趟鏢,鄭亦衡現在就想找幾個尿黃的兄弟把他滋醒。
他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半碗酒,目光越過火堆。
「程淵兄弟,你有你的本事,我們有我們的渠道,大家強強聯手,合作愉快!」
話音落下,舊屋木門應聲開啟。
有話音隨人影出現在屋內。
「就你們也算是強強聯手?」
「還我避你三分?但凡多一盤花生米你都不可能醉成那樣。」
整扇門板砸進屋內,火堆被砸得火星四濺。
屋內五人同時轉頭,隨後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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