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太上長老就是虛境初期,在清溪縣一帶素有威望。
宗門位於清溪縣東南靈墟山,山中有禁地一處,其中棲息著一頭護宗靈獸青瞳獅妖。
那青瞳獅妖是太上長老收服的化境妖王,性情暴烈但通靈性,三百餘年來守護山門,與靈虛宗歷代宗主皆有靈契相系。
每逢妖魔來犯,青瞳獅妖便會從禁地中甦醒,以妖威震懾來敵。
靈虛宗能在清溪縣屹立數百年不倒,這頭護宗靈獸功不可沒。
然而一年前,禁地深處不知從何處滲入一縷詭異的黑氣。
那黑氣無形無質,卻能侵蝕心智。
青瞳獅妖吸入黑氣之後性情大變,從溫順護山變得狂躁嗜血。
先是搗毀了禁地外圍的藥圃,又在狂暴之下重傷了兩名負責投食的宗門長老。
靈虛宗原本試圖自行化解此事,但由於動靜鬧得太大,此事很快引起了清溪駐所的警覺。
郭潛命麾下鎮魔校尉前去探查,但靈虛宗卻不肯透露實情。
口頭告知是地脈異動,實則以法陣將青瞳獅妖勉強鎮壓在禁地深處。
但這一年來,黑氣侵蝕日益加深,青瞳獅妖愈發狂躁,法陣已被撞碎了七道陣紋。
直到上個月,最後一層陣紋也出現了細密裂紋。
青瞳獅妖衝陣時震盪山腹,方圓數十里的百姓都被嚇得夜不能寐。
青瞳獅妖的撞陣之力一次比一次,隨時可能破陣而出。
這動靜再次引起駐所注意,郭潛親自前去查探,發現那青瞳獅妖早已暴虐不馴,隨時都可能破陣而出。
至此,靈虛宗這才將前因後果交代出來。
「護宗靈獸發狂傷人,這種事他們居然藏了一年?」
郭潛苦笑一聲,拱手道:「陸大人有所不知,這些大宗門向來把禁地與護宗靈獸視作自家根基,輕易不肯讓外人插手。」
「在他們眼裡,駐所不過是朝廷安插在清溪縣的一枚釘子,管管散修野妖還行,管到他們靈虛宗頭上,就是越界。」
「靈虛宗根基深厚,到了這一代,宗主殷穆之更是不到五十便踏入化境,論天資,放在整個青州都排得上號。」
郭潛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正因如此,靈虛宗上上下下都有一股子傲氣,他們覺得清溪駐所廟太小,管不了他們這尊大佛。」
「怎麼說?」陸淵放下手中茶盞。
「本地宗門之間但凡起了糾紛,靈虛宗從來不按規矩來,而是直接以武力震懾。」
「殷穆之親自出面,連話都不多說,只把化境六層的威壓往那一放,對方自然就慫了。」
「事後駐所派人去問,他輕飄飄一句『宗門之間切磋而已,何須驚動駐所』就把咱們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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