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籍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咱們先不去唐州的,那個趙德的事,先慢慢來,忠武鎮之事,更急切一些。”
沈良呵呵一笑,道:“大王讓沈某襄助李先生,李先生說怎麼做,沈某就怎麼做。”
李籍似笑非笑的問道:“李某不信大王沒什麼密令給沈副使。”
“呵呵,李先生聰慧,可以猜猜。”
沈良的話,讓李籍討了個沒趣。
不過,李籍還是將注意力放在這封密信上。
沉吟良久後,李籍點點頭,道:“可以答應,先讓趙巖把事攪和起來,某要看看趙珝是什麼想法,趙昶又是什麼想法!”
沈良問道:“李先生之意是,如果趙昶,趙珝有貳心,那就趁此機會,將整個趙家連根拔起?”
“不錯,如果趙昶沒野心,那就說明,當年趙犨留下的恩德還沒散盡,要是有野心,那就怪不得大王了。”
…………
就在陳州波雲詭譎之際,關中長安,出了件新聞。
有一隊人,衣衫襤褸,形似乞丐的隊伍裡,從長安光化門處,要進入長安。
可還沒入城,就被守軍給驅趕出去,並大罵這些乞丐,居然還敢成群結隊來長安乞討。
結果,這幫人悽悽慘慘的說,自己是護送孔相去汴州上任的護軍。
這讓守軍大吃一驚,出城的時候,那兩百人是衣甲光鮮,一副威武雄壯的模樣,可這回來的幾十人,衣衫襤褸,就跟乞丐沒什麼兩樣。
至於說這兩百人,為何回到長安的就幾十人,這其中的辛酸,不足與外人道哉。
這些逃回的神策軍,告知李克用,說孔相人剛剛看到汴州城牆,還未入城,便被陳從進給綁到幽州去。
這當然是屬於添油加醋,哪裡是綁,分明是邀請過去的。
當李克用聽到這訊息時,居然還笑出聲了,他早知道朝廷出的主意,就是餿主意,他是故意讓朝廷碰一鼻子灰,他要讓這些人知道,自己才是對的。
果不其然,當諸相聽聞此事,頓時一片啞然,跋扈,實在是太過跋扈了,可他們如今能做的,也只能罵一句跋扈了。
朱全忠死了,宣武鎮的錢糧也就別想了,天平,泰寧往年交的少,但至少還有一點,現在好了,朝廷一口氣又沒了三鎮,今年的日子又該怎麼過啊。
李克用當即召見諸將,大聲抨擊陳從進,野心勃勃,猖狂至極,朝廷當下嚴旨,奪陳從進之職爵。
不過,眾相面面相覷,竟無一人敢應聲附和。
眼下大唐早己是外強中乾的空殼,藩鎮割據,戰亂不休,可滿朝君臣心裡都明鏡似的,唯有死死護住這朝堂架子,才算留著天下共主的名分,不至於讓亂世徹底失控。
陳從進手握幽燕勁旅,北制夷狄,南扼河朔,兵鋒之盛比之當年的安史之流還更強盛。
若真因奪職爵一事逼反了他,幽燕鐵騎即刻便可南下,這大唐的架子,怕是轉眼就要碎得徹底。
一旁的鄭昌圖也是附和的出言,只是語氣中滿是無奈與忌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