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軍帳內氣氛很詭異,本來向定鋒悄悄走是沒問題,但在這個時刻,輕微的動靜,都能讓所有人矚目。
向定鋒眼見軍中所有的大將都盯著自己,嚇了一跳,想往外走,又感覺不合適,繼續往裡走,感覺更不合適。
“有什麼事?”
向元振沒好氣的問道。
“回叔……回大帥,晉陽的家……書信。”
向定鋒被這種局面,弄的口齒都不伶俐了,但好在反應夠快,急忙從懷中取出一封家書,恭敬的遞了上去。
向元振接過來,瞥了一眼,就隨手放在桌子上,沉聲道:“出去,禁止任何人入內!”
“尊令…”
符存審與楊師厚二人,看著向定鋒氣宇軒昂的進去,結果沒一會的功夫,就低眉順眼的溜出來,二人對視,忍不住莞爾一笑。
向元振根本不理會這個侄兒,而是看向一眾低頭看著地面的大將。
都沉默了這麼久,向元振也忍不住了,大聲問道:“都說話啊,怎麼不說話了!”
這時,自詡為河東諸將之首的丁全禮站了起來,拱手道:“向帥,末將覺得,朝廷這些詔書,可能沒安好心。”
“廢話,本帥能不知道這詔書沒安好心。”
說到這,向元振看著眾將,語重心長的說道:“本帥當年,從微末之際,跟隨大王出生入死,說句自大的話,某與大王是知心交命的情分,如今大王還是郡王之爵,朝廷竟以某為晉王,其用心之險惡,可見一斑啊!”
“向帥與大王的情誼,將來必成佳話。”
“是啊,是啊,真令人羨慕……”
向元振呵呵一笑,擺擺手,說道:“本帥好說,只是朝廷給你們的侯爵,你們有什麼心裡話,說來聽聽吧。”
眾將面面相覷,這還有什麼心裡話,心裡話就是別說封侯了,就是有機會,封王大夥也敢要啊。
但是大傢伙也擔心,這前腳答應,後腳就被大王把軍職給擼了,到時候塞到哪個角落去,要不就是去草原給契丹奚人當什麼監使,那才叫倒黴。
“說,放心大膽的說,大王沒在這。”
一說這話,諸將就更擔心了,緝事都的名頭,己經很出名了。
這時,丁元禮又開口了:“向帥,朝廷被李克用所控,那李克用和咱們可是死仇啊,他給咱們封侯,那能安好心嗎?”
這一齣言,讓向元振也忍不住點頭。
丁元禮看著其餘諸將,義正言辭的說道:“咱們這些人,封侯那是應該的,要我說,封國公都不成問題,但是,這個爵位,那得由大王封才對。”
向元振忍不住的接連點頭:“這句話,說的好,本帥一定把丁軍使的原話,告訴大王!”
一旁的伊釗,看著丁全禮的眼神,滿是不屑,真是馬屁精,不過,這廝能從石嶺鎮將一路爬上來,除了開關之功,這廝的眼力見確實厲害。
而在丁全禮說出這些話後,眾將紛紛出言,皆表示不接受朝廷的亂命,要封爵位,也得由大王封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