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從進對曹泰,其實還是挺信任的,這麼些年,曹泰能穩住魏博舊軍,其手段還是讓陳從進很認可的。
而曹泰被殺,說起來,還真是個巧合,若是他不那麼盡職,那幫刺頭,也許只會說說就算了,曹泰也不至於來個這麼憋屈的死法。
但木已成舟,多說無益,這麼多年來,陳從進吞併十餘鎮,就沒哪個藩鎮有魏博這麼難搞的。
陳從進記得都有四五趟了,兵變,地方叛亂,試圖逼迫曹泰接任魏博節度使的,現在更狠,直接把曹泰殺了。
能打是能打,可這麼不聽話的軍隊,陳從進是恨不得全都殺了。
李籍收到大王急召,當即匆匆入內。
“屬下李籍,拜見大王。”
“坐下吧。”
陳從進邊說,邊將陳州送來的急報遞給李籍。
李籍攤開一看,那是大驚失色,早上的時候,大王還很高興,誇曹泰用兵果斷,效命軍悍勇,可堪大用。
這天才剛黑,怎麼就來了個這麼壞的訊息,而且,讓李籍也感到棘手的是,首惡沒了,這又該怎麼殺雞儆猴。
沉吟片刻後,李籍對著陳從進拱手道:“大王,效命軍滋事弒帥,此等悖逆惡行絕不可姑息,若不嚴懲,軍心必亂!”
陳從進的眼中,殺意頓生,他低聲道:“若盡誅之,子清以為如何?”
李籍大驚,他一直以為,自己每次出的主意,殺性大了些,也陰狠了,可大王這話,裡頭的殺性,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效命軍近萬人,幾乎全是魏博舊軍出身,這要全殺,天下震驚暫且不提,就說這麼多勇悍之士,又要調多少兵馬圍殺。
這幫人,連在自己營中都要著甲,想把他們哄騙到一個地方殺,那還真不是容易的事,而且逼急了,說不定效命軍都會直接就近投了趙匡凝。
“大王,萬萬不可,此策太狠,恐傷大王賢名。”
陳從進聞言,頓感無語,這麼些年了,武清郡王,名聲在外,有好的,有壞的,就是沒人說過自己賢這個字眼。
“那你說,可有更好的懲戒方式?”
“回大王,屬下以為,不可盡屠,亦不可輕縱,此次作亂僅是少數刺頭,並非全軍倒戈,若屠盡效命軍,豈不是寒了其餘忠勇將士之心。”
說完後,李籍躬身一揖,低聲道:“屬下有三策,還請大王定奪。”
“細說。”
“其一,即刻命人趕赴陳州,魏博,鎖拿此次動手的所有叛卒,不分首從,連同家眷,一律處斬,以儆效尤。”
陳從進搖搖頭,道:“軍報上已經寫的很清楚了,首惡皆死,無人生還。”
“大王,屬下明白,但這幾個叛卒,便是死了,埋了,也得再挖出來,斬首,棄屍。”
陳從進聞言,先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這個主意不錯,可以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