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從進親自去迎接李思恭,算是給足了這個夏國公面子,這也是對李思恭服從,給予投桃報李。
李思恭他能來,就代表著夏綏之地,可以用和平的手段解決。
打仗打了這麼多年,陳從進也漸漸的有些感悟,有時候,用戰爭手段,不是一個好的解決辦法,而能用政治手段解決,其實更好。
即便這會在其中,留有一些遺患,但也好過大軍強攻,特別是在邊陲之地,蕃胡雜居,李思恭在其地,威望極高,輕易動兵,不是說打不贏,而是要安定夏綏局勢,必然會曠日持久。
當陳從進見到李思恭的第一眼,那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老者,身上雖然披著厚厚的裘衣,可依舊難掩其虛弱之態。
“定難軍節度使李思恭,拜見武清郡王。”
李思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微弱,陳從進也不知他是真的大限將至,還是故意做出這一副虛弱的樣子來迷惑自己。
陳從進這時,心中猛的一驚,他很奇怪,自從拿下長安後,自己的疑心,怎麼會越來越強烈。
莫不是上天示警,是在告誡自己,長安不可久留?難道是關中十八陵的唐帝王,看不下去自己這般欺負天子?
陳從進急忙壓下心頭的胡思亂想,子不語怪力亂神也。
而李思恭掙扎著想要行大禮,卻被陳從進連忙制止住了。
“老令公遠道而來,不必多禮,安坐便是。”
李思恭拜謝。
“老令公不遠千里,冒著風雪前來長安,這份忠心,本王佩服。”
李思恭喘息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國事艱難,聖人蒙塵,老朽雖年邁體衰,亦不敢安坐夏州,聽聞郡王光復京師,迎還聖駕,特來朝見,以表對朝廷的一片赤誠。”
陳從進笑了笑:“赤誠之心,本王看到了。”
但陳從進話鋒一轉:“只是,光有赤誠是不夠的。”
陳從進事務繁忙,李思恭和夏綏雖然重要,可陳從進無暇再與其繞圈子了。
在李思恭答應來長安的訊息傳來後,陳從進己經想好了對夏綏鎮的處置方式,也就是效義武鎮舊例。
義武軍節度使現在還是劉宗林,陳從進素來說到做到,基本上沒有說前腳答應,後腳反悔的事。
除了李籍的餿主意,狠狠的坑了一把朱家兄弟外,其他的,陳從進再無可詬病之處。
但夏綏的局勢比較複雜些,所以,李思恭的繼任者,應該還是李家人,但錢糧賦稅,絕不能繼續在節度使的手中。
李思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他知道,正題來了。
“郡王教誨的是,不知郡王有何吩咐,我夏州上下,無不聽從。”
“老令公,你是個明白人,本王也就不與你繞彎子。”
“郡王請明言,老朽洗耳傾聽。”
“天下,終將歸於一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