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籍心中瞭然,他己經從大王的眼神,舉動中,看出了一切,於是,他表面躬身應是,人卻退了出去,可那玉璽竟還留在了內堂案上。
而此時,內堂之中只剩陳從進一人,他緩緩伸手,輕輕撫過玉璽冰涼溫潤的玉面,漢玉璽譜中,曾特別強調,玉璽側刻五龍,鈕交螭虎的形制。
但引為憾事的是,這枚象徵帝國至高無上的寶物,在後世己經失傳,世人只能在史書之中,窺探一二。
而在這一刻,陳從進卻能親手撫摸這枚寶物,那種神奇,而又無法言喻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一字一頓,彷彿刻在心上。
陳從進的眼神漸亮,從平靜到熾熱,再到深不見底的威嚴,多年征戰,權謀隱忍,西方征伐,所有的野心與抱負,在這一刻盡數流露。
他緩緩握緊玉璽,低聲自語:“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天下,天下啊!”
(誰敢再胡言,望之不似人君◎^◎)
………………
陳從進在握著玉璽的時候,而在南方的陳韜,此刻卻是頭大如牛。
對岸的襄州城,簡首就跟一塊釘子一樣,幽州軍從襄州以西處,渡過漢水,兵圍襄州。
但襄州城防堅固,護城河極其寬闊,最寬處,達數十丈之寬,諸將僅僅是圍繞了襄州,觀察了一番城防體系,便一致而言,強攻代價巨大。
陳韜聽聞諸將之言,那說實話,心頭是有些急切的,父王還等著這一場大勝,然後冊封自己為太子呢。
這雖然不是陳從進明言告之,但陳韜對此卻是一清二楚。
一個新生的政權,是傳承是十分危險的,唐末五代短短時間內,連換十西帝,平均每個皇帝就當個三年多。
而換的這麼勤,除了兵變叛亂外,也跟繼承人缺少威望有很大的關係。
但陳韜心急也沒辦法,這個趙匡凝決意死守,硬啃的話,那傷亡將會十分巨大,而且,陳韜也擔心,如果傷亡太大,又是否會讓軍中對自己產生信任危機。
這便是創業之主,與繼承人之間,那極為懸殊的威望差距。
陳從進如果說要決意進攻一座堅城,那一聲令下,諸軍皆不敢多言,但看陳韜南下以來,諸將雖說沒有不恭敬之處,但不可避免的平常的神態,以及建言上,缺了那股畏懼感。
十一月初,陳韜下令,撤圍襄州,他採納了向元振的建議,轉而在襄州外圍,採取圍困戰術。
向元振建議,在外面透過環壁連屯的法子,連續構建數十里包圍圈,並切斷陸路與水路補給??。
同時?,扼守交通要道?,控制樊城,萬山,鹿門山等外圍據點,還有打造鐵鏈,徹底封鎖漢江水道。
而環壁連屯的意思,就是說多個軍寨,緊密相連,互為犄角?,各營之間相互呼應,形成環形防禦體系?。
幽州軍在城外忙忙碌碌,而在城內的趙匡凝卻並沒有多大的感覺,既然野戰打不過,那就藉助堅城固守,至於未來,那等城中糧盡了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