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凝對高季昌的這番表態十分滿意,他要的就是這種為了功名不要命的武夫。
“既然高將軍有此決心,那本使君便將這破敵的重任交託於你。”
光看這個場面,毫無疑問,是上下相合的典範,只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二人皆認為自己的演技相當不錯。
而在其後,高季昌又言,希望此事能隱秘些,萬一洩露出去,讓梁軍有所防備,那就是自投羅網。
趙匡凝認可的點了點頭,表示此事決不會有第三人知道,至於襲營之人,皆由高季昌自己挑選,他決不干涉。
…………
當高季昌出了節度府衙,冷風一吹,他只覺得後背都溼透了。
剛才那番說辭,很多都是他臨時編出來的,要是趙匡凝對軍務更熟悉些,肯定能察覺出破綻。
當然,不是說趙匡凝會懷疑高季昌投敵,而是說趙匡凝會拒絕高季昌襲營的建議,屆時,高季昌就沒法正大光明的集結起制勝都軍士。
好在趙匡凝被逃兵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見高季昌提出能解決逃兵的法子,那就是帶點賭性,趙匡凝也答應了。
高季昌快步走回自己的營地,立刻叫來了小舅子黃訓。
“事情辦妥了,趙匡凝己經同意我今夜帶兵去東門。”高季昌壓低聲音說道。
黃訓聞言,激動得首搓手,自己的姊夫每次選擇都是對的。
說實在的,成年累月的戰亂,黃訓早就煩透了,要是能安定一些,享受富貴,那不比這成天刀口舔血來的好。
“姊夫真是神機妙算,這下咱們全家的富貴可算是有著落了。”
高季昌沒理會黃訓的馬屁,而是神色凝重的佈置任務。
“你去把制勝都裡咱們信得過的兄弟都叫過來,今夜這事關係重大,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高季昌在屋子裡走來走去,腦子裡不斷盤算著晚上的行動細節。
這襲營改成迎梁軍入城,那肯定是不能讓整個制勝都,都知道,能知道的,只有少部分骨幹。
屆時再以骨幹人員,將整個制勝都給夾上去,只要到了那個時候,反對的人必然寥寥無幾。
等控制城門,再到梁軍入城,則大事定矣。
而在另一邊,梁軍大營裡,陳韜也在做著最後的準備,符存審站在一旁,他己經知道了,今夜將由他,率領銳武軍充當先鋒,攻入襄州。
相比於向元振,常守忠這些老將,陳韜其實是更喜歡符存審,畢竟,符存審更年輕一些,長的方方正正,一看就像是忠義之人。
“今夜子時你帶銳武軍在東門外二里處埋伏,只要城門一開,立刻率軍殺入!”
符存審抱拳領命:“末將定當生擒趙匡凝,獻於帳下。”
在襄州城外,護城河是很寬的,尋常的吊橋根本不適合襄州城,所以,在襄州西門外,皆建有浮橋。
而在襄州東門外,有一座中伏橋,只是出於城防考慮,這中伏橋難行器械,且橋身並不寬闊,不過,步行而過,還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