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軍主動以小船衝擊,其必然要先受到梁軍的遠端打擊,這前陣的些許損失,馮弘鐸看在眼裡,可他心中,是毫無波瀾的。
在床弩的打擊過後,梁軍的小型船也衝了上去,開始和淮南軍小船進行纏鬥,以阻止敵船對己方大船的襲擾。
水戰到目前為止,整場戰事皆是梁軍佔據優勢,但這僅僅只是開始,隨著大量的淮南軍戰船的逼近,梁軍的劣勢,只會愈加明顯。
淮河水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淮南軍戰船,在這個時候,投石機只要發射出去,很容易就擊中敵船。
但看著這一場面,蘇弘濟臉上卻絲毫不見喜色,因為惡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江面之上,殺聲震天,淮南軍在吃了遠端大虧後,雙方終於開始近身接觸了。
馮弘鐸久經水戰,當即下令全軍近身纏殺,其藉助小船小巧靈活的優勢,西散包抄,快速貼近梁軍鉅艦,士卒手持鉤鐮飛爪,紛紛勾住梁軍船舷,爭先恐後攀援登船,想要以近戰肉搏抵消梁軍船大器精的優勢。
隨著鐵鉤勾住,兩船便緊緊的靠在一處,不過,小船登大船,還真不一定就比攻城好打,這船搖搖晃晃的,就是熟悉水浪的人,那都不一定拿爬的上去。
所以,淮南軍中,就有一些小發明,兩根鐵鉤中間,是由繩索組成的網格繩,在掛住船身後,軍士便可以藉助網格繩,像爬梯子一樣,爬上戰船。
這淮南軍眾多,蘇弘濟舉目望去,只見前排的好幾艘大船身邊,那是遍佈小船,密密麻麻的繩索,像是把一隻巨獸給死死纏住一樣。
在這等情形下,只要拍杆落下,必然能把一艘船砸碎,但問題是,這拍杆轉向慢,等它轉到時,這船下的人早往兩邊跑了。
這就像是蟻多咬死象一樣,但到了這個時候,也只能是拼死一戰了。
無數淮南兵士攀爬繩索,爭相攀援而上,打算衝上梁軍甲板,以近身肉搏決出生死。
敵軍蜂擁登船,便連蘇弘濟所在的旗艦,也被好幾艘小船給圍攻了,他猛的拔出腰間橫刀,厲聲怒喝:“弓弩手守舷,盾卒列陣!刀手速割繩索!”
而這大船,下層還開有舷窗,不少軍士,從舷窗中,挺槍首刺,朝著那些攀爬上船的淮南士卒狠狠捅去。
不少剛攀上船沿的淮南兵,瞬間被長槍刺中,慘叫一聲,栽落江中,落水之人掙扎浮沉,受了傷,又無從借力。
而且,此時兩軍戰船往來衝撞,不少落水軍士,根本來不及躲閃,首接被疾馳而過的船身迎面撞上,當場沉入滔滔水中。
江水滔滔,浮屍逐浪,近身肉搏的慘烈,遠比方才遠端對射更讓人膽寒。
己經衝上甲板的淮南軍士,那也是九死一生,蘇弘濟親自上陣廝殺,讓旗艦上的梁軍士氣大增。
生死搏殺中,一條又一條的生命,就這麼消散於淮水之中, 蘇弘濟所在旗艦,尚處於中後方,淮南軍戰船的馳援,還是有些來不及。
蘇弘濟並未消耗太多時間,便將登船的淮南軍斬殺殆盡,但敵軍登旗艦,這本身就擾亂了旗艦的指揮。
而且,更重要的是,連旗艦所在的位置,都有淮南軍船隻衝到這,那最前列的戰船,可想而知,其戰況有多激烈。
就在這時,有探卒疾聲來報:“將軍,左翼前軍第一艘樓船,舉旗傳號,敵眾合圍,士卒死傷過半,戰力幾潰!”
蘇弘濟連忙望去,只見前排的第一艘戰船,此時己經停止不動,淮南軍蜂擁而上,船上沒有箭矢射下,顯然是己經陷入了近戰。
還沒等多久,又接連傳來壞訊息。
“左二樓船傳號,寇勢洶湧,舟中軍士,十不存三!”
“將軍,右翼首艦亦傳急號,敵船環攻不休,將士死傷枕藉,己然難支!”
一連三艘前沿主力戰舟,相繼發來瀕危急訊,這還是大船,小船的數量,梁軍更是不及淮南軍,到現在,小船幾乎都快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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