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個亮亮的是什麼？”弘昐湊過來，小小聲地問，奶音壓得低低的，像怕驚動了什麼。
弘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殿中央的柱子上盤著兩條金龍，龍眼是寶石鑲嵌的，在燭火映照下熠熠生輝。
“那是金龍的眼睛，寶石做的，亮亮的，昐昐你喜歡？”
弘昐用力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然後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讓弘暉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的話——
“哥哥，能摳下來給昐昐玩嗎？”
弘暉：“……”
安靜了半拍。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捂住弘昐的嘴，壓低聲音，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加了重音：“不能。那是皇瑪法的。皇瑪法的東西不能摳。”
“摳了會怎樣？”弘昐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好奇。
“摳了會——屁股開花。”
弘昐眨巴著大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像兩隻蝴蝶扇動翅膀。
不知道是被“屁股開花”西個字嚇到了，還是單純聽懂了“不能摳”，乖乖地點點頭，不再問寶石的事了。
小手放回了膝蓋上，正襟危坐。
可他安靜了沒兩秒，目光又被別的東西吸引了——
對面桌上擺著一碟蜜餞，紅紅綠綠的，有紅棗、杏脯、海棠果、蜜冬瓜條，上面還撒著亮晶晶的糖霜，在燭火下像一顆顆小小的寶石，閃閃發光。
“哥哥，那個——”
“那個也不能摳。”弘暉頭都沒抬，語氣斬釘截鐵。
弘昐：“……”
他是想說他想吃，不是想摳。
小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委屈巴巴的。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弘暉己經伸手從自己面前的碟子裡拿了一顆蜜棗，塞進他嘴裡，動作快得像變戲法。
“吃這個，這個好吃。那個不是給你的，別看了，再看眼睛要長針眼了。針眼你知道吧？就是眼皮上長一個小疙瘩，又疼又癢，可難受了。”
弘昐鼓著腮幫子嚼蜜棗，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不再看對面了，乖得像一隻被餵飽了的小貓，嘴角還沾著蜜棗的糖霜，亮晶晶的，像偷吃了蜜糖的小賊，被抓了個正著。
弘暉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帶孩子好難。
帶一個好奇心比貓還強的弟弟更難。
帶一個看見什麼都想摳、看見什麼都想吃、看見什麼都想問“能不能帶回家”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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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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