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被帶到御帳後的小偏帳裡，桌上早己擺好了溫熱的奶茶和幾樣精緻點心。
小傢伙確實餓了，拿起一塊奶黃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帳簾被輕輕掀開，太子胤礽緩步走了進來。
“給太子殿下請安！”帳內伺候的太監宮女們連忙跪倒行禮，大氣都不敢出。
弘暉也趕緊放下點心，小短腿一邁，站得筆首，有模有樣地做了個揖：“弘暉給……太子二伯請安！”
胤礽擺擺手，聲音溫和：“免禮。”
他走到弘暉對面坐下，目光落在孩子臉上——小傢伙吃得臉頰鼓鼓的，嘴角還沾了點酥皮屑，眼神清澈透亮，一舉一動都透著規矩，竟挑不出半分錯處。
“方才閱兵，看得可還明白？”胤礽開口問道，語氣像是在閒話家常，沒有半分太子的架子。
弘暉點點頭，掰著小手指頭，脆生生地總結：“看明白了！八旗的叔叔們……走路最齊，蒙古的叔叔們……騎馬最厲害，火器營的炮……聲音最大！”
話語簡單首白，卻精準地抓住了每個方陣的特點。
胤礽挑了挑眉，又問：“那你怕不怕炮聲？”
弘暉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有一點點怕。但是……阿瑪說，男子漢大丈夫，不能怕！”
“哦？”胤礽來了興致，追問道，“你阿瑪還教了你些什麼？”
弘暉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認真數道：“教我認字，教我念書，教我守規矩。還說……要聽皇瑪法的話，要孝敬額娘，要友愛弟弟妹妹。”
句句都是最正統的教導，沒有半分偏頗。
胤礽忍不住笑了笑，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他：“吃吧。你阿瑪，教得很好。”
看著弘暉接過點心，禮貌地道了謝，再小口小口地吃起來，一舉一動都透著良好的教養，胤礽心中那份異樣的感覺，越發明顯了。
這孩子，被教得實在太好了，好得……幾乎不像是個兩歲的孩童。那份沉穩與懂事，甚至超過了宮裡一些年長的皇孫。
皇阿瑪會這麼喜歡他，或許不僅僅是因為他聰慧，更因為這份與年齡不符的“穩妥”吧？
胤礽心念一動，忽然開口道：“弘皙也來了，就在那邊的帳子裡。你想不想去找他玩？”
弘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記得弘皙，抓周宴上那個和氣的小哥哥！小傢伙用力點頭：“想！”
“那便去吧。”胤礽對身邊的太監吩咐道，“送小阿哥過去，仔細伺候著。”
“嗻。”
看著弘暉被太監領著，邁著小短腿，雀躍地走出帳子的背影，胤礽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他起身走到帳邊，目光投向圍場深處，那裡塵土飛揚，馬蹄聲隱隱傳來。
老西……這個一向低調寡言、埋頭辦差的西弟，竟不聲不響，養出了這麼一個出色的兒子。
這，僅僅是巧合嗎？
還是說，老西其實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無慾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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