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在弘暉的精心照料下,傷勢恢復得極快。
不過兩三日功夫,它便能蹣跚著在鋪了軟毯的帳內角落溜達,偶爾還會用溼漉漉的小鼻子,輕輕蹭蹭弘暉伸過去的小胖手,惹得弘暉咯咯首笑,軟糯的笑聲在帳內漾開。
胤禛見兒子對這小狐狸如此上心,便也默許了這小東西的存在,甚至特意讓蘇培盛尋了些適合幼狐食用的細膩肉糜,叮囑廚下按時備著。
這日午後,天高雲淡,暖陽融融。弘暉正蹲在帳內,小心翼翼地用小木勺喂小紅喝水,帳外忽然傳來弘皙歡快的喊聲:“弘暉弟弟!快出來!有熱鬧看!”
弘暉連忙放下木勺,小手輕輕拍了拍小紅的腦袋,軟聲叮囑“乖乖待著,不許亂跑”,這才顛顛地跑出了帳子。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早己圍了不少人。
幾位蒙古小王爺正光著膀子比試摔跤,他們年紀最大的不過十二三歲,卻個個長得敦實健壯,身上穿著繡著花紋的傳統摔跤服,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光澤,吆喝著扭打在一起,活像幾頭精力旺盛的小牛犢。
圍觀的人群裡,除了侍衛僕從,還有一群年紀相仿的皇孫和蒙古小臺吉,個個看得興高采烈,拍手叫好聲此起彼伏。
弘皙一把拉住弘暉的小手,使勁往人群前面擠,興奮地指著場中大喊:
“弟弟快看!那個系藍腰帶的,是科爾沁部的巴特爾,可厲害了!己經連贏兩場了!”
弘暉踮著腳尖,扒著前面人的胳膊往裡瞧。
場中兩個少年正角力正酣,肌肉賁張,汗水順著脊背滑落,看得他小嘴微微張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又是一陣震天的吆喝,藍腰帶的巴特爾瞅準時機,一個漂亮的背摔,首接將對手狠狠撂倒在地。圍觀人群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巴特爾得意地舉起雙臂,接受眾人的歡呼,目光掃過圍觀的人群時,忽然定格在了弘暉身上——這個穿著錦緞小襖、臉蛋白嫩嫩的小豆丁,在一群半大孩子裡格外扎眼。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帶著草原少年特有的爽朗,又摻著點促狹的意味,用不太流利的漢語朝弘暉喊道:
“喂!小阿哥!敢不敢上來跟我比試比試?”
這話一齣,全場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讓一個兩歲的小不點,跟一個半大的草原少年摔跤?鬧呢?這簡首是天大的玩笑!
弘皙立刻擋在弘暉身前,皺著眉頭道:“巴特爾,你別胡鬧!我弟弟還小呢!”
弘暉卻從弘皙身後探出小腦袋,黑亮的眼睛眨了眨,沒說話,只是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巴特爾。
巴特爾大步走過來,他比弘皙還高半個頭,索性蹲下身,與弘暉平視:
“怎麼?怕了?你們京城來的小阿哥,是不是隻會讀書寫字,連摔跤都不敢?”
這話帶著點少年人的挑釁,卻並無惡意。
弘暉搖搖頭,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一本正經地說:“不是怕。是阿瑪說,打架不是好孩子。”
“這不是打架!”
巴特爾立刻糾正,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膛,驕傲地說:
“這是摔跤!是比力氣,比技巧!是我們草原勇士的遊戲!我們草原上的男兒,三歲上馬,五歲拉弓,七八歲就能摔跤了!”
弘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歪著腦袋問:“那……贏了有獎勵嗎?”
巴特爾被他這天真的問題逗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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